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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便有客登门。 秦湘不紧不慢的梳妆,丝毫不觉得怠慢。 直到她用过早膳,才去了花厅。 “劳烦王公公久等了。” 王公公心说:我可是足足等你半个时辰,但看着秦湘时,还要说:“不久不久。” 秦湘好似没看到王公公的窘迫,依旧让小雨看茶。 “陛下考虑好了?” 王公公感慨秦湘的大胆,这语气好似将陛下当作普通人一般。不过,秦湘当初能献上炼油法,又是开了啃吃鸡、一茗居、湘。派去府城的人早就回报,说秦湘在府城开了炼油厂,还有个什么服装厂的。 “陛下许诺……” 秦湘听着皇帝给予的金钱、土地等好处,这才满意了。 “东西可都带来了?” “带来了。”毕竟不是真的做生意,王公公可不会和秦湘签协议。地契、银票都是早就准备好的,就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 秦湘仔细验看过,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县主娘娘且放心吧,绝对假不了。” 秦湘睇了他一眼,好似没注意他唤自己的称呼又变了。 “粮草请安排好。” 四日后,秦湘看着身后长长的车队,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此时,已进入最冷的月份。 寒冬腊月的,还要长途跋涉赶路。更不要提路上的风雪,简直就是折腾人。 押送粮草的绝对不能是普通的镖局,乃是王公公和秦湘共同挑选的可以信赖的人选,假借远威镖局的名头。 她此次是要用商队做掩护,因此除了藏在车中的粮草,还带上了服装厂加工的保暖毛衫。除了这些,也带了不少滋润的护肤品。 边关苦寒,将士们缺粮少衣,整日都暴露在寒风中,有毛衫做保暖,又有高度滋润的面霜,这是秦湘唯一能为他们做的。 她不懂战争,更不懂如何加工武器。 何况,即便她懂,有些武器也不该在这个时期出现。虽然会大大的加快战争结束的进程,但是带来的隐患也是无穷的。 作为一个历史的跨越者,秦湘不敢,也不能将那些非这个时代的产物带过来。 “东家,可以启程了。” “众人听令,启程!” 秦湘的车队过于庞大,刚出城便吸引了不少路线。看到车上挂着杨威镖局的牌子,还有秦记商行的旗帜,不禁议论纷纷。 “这秦记商行倒是不曾听过。” “那是你孤陋寡闻了,便说那啃吃鸡、一茗居,还有那化妆店的,可都是秦记旗下的。对了,他们管这个叫什么品牌的,具体啥意思我也不懂。总之,秦记就是相当厉害的。” “竟然是这个秦记!那看这架势,他们这是要远行?” “我刚才听那随从说,他们接了一个大单,要将旗下几家品牌的商品送到抚州去。” “抚州?不是听说抚州那边在打仗?” “那是韩州,离抚州还远着呢。抚州可是个好地方啊,有钱人多啊。” 议论纷纷的路人并未注意,在他们闲聊的时候,马车的车帘轻轻掀起,露出一双翦水秋瞳,正是秦湘。 秦湘通过端端的时日,便打造了一个品牌,倒是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将这些品牌整合。除了几家铺子,还有她的工厂。 “算起来,倒是我占了便宜。” “东家哪里占得什么便宜啊,这次运送货物,东家偏要自己来,这路上多累啊。”小雨撅着嘴,很是不解秦湘的选择。“不仅自己来,还不准我跟着。” 她狐疑的看着秦湘,纳闷极了。总觉得东家有什么打算,却偏偏不告诉她。 秦湘放下车帘,随口解释道:“这一路上不知道要多苦多累,你跟来做什么?” “有我在,东家起码有人照顾啊。”小雨理所当然的说:“那些臭男人,他们懂什么?” 秦湘扶额,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小雨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爱较真,还有点些天真。 押送粮草事关重大,秦湘才没有告知小雨,以免惹来麻烦。哪知道这小妮子倒是反骨,自己偷偷收拾了包袱,启程时才被发现。 秦湘也不好把她劝回去,决定等到半道儿就寻个由头把人丢下。 不过小雨倒是提醒了她,这一路上没个婢子在身边照料,的确不便。秦湘不是拘小节的人,但古代行路不比现代便捷。况且整支队伍只有她一名女子,委实不大便利,早知道她就该和王公公要两名女护卫了。 上了官道,速度便快了许多。 秦湘昨夜不曾睡下,这会儿有些昏昏欲睡,头一歪便睡着了。 小雨小声嘟囔了声,却轻手轻脚的拿起薄毯,给秦湘盖好,自己则在一旁静静守候。 “今夜就在此处休息吧。” 此后数日,都是抓紧时间赶路,遇到客栈的机会也不多。常常是夜宿野地,偶尔遇到间破庙都算运气好。 就这样,秦湘也一直坚持下来了。 人虽是坚持下来了,但精神可不大好。 “东家这几日憔悴了许多。” “夜里睡不好,难免的。等到了地方,好好休息下就没事了。” 三日后,车队终于抵达抚州,此时距离他们启程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街道上处处洋溢着过年的气氛,秦湘也是这时才想起再有四日就要过年了。他们急匆匆赶路,哪有闲工夫注意什么时间的。 一行人住进客栈,掌柜的还派人送了些糕点来。虽是有些粗劣,也是人家的一片好意。 秦湘借着吃点心的机会,询问了掌柜,最近城中可有什么异常。 “客倌是跑商的?” “对,与人约定了货物。” 掌柜的面色为难,半晌才说:“那客倌路上务必要小心些,这段日子常有山匪劫掠过路的客商,不少人都被劫走了货物。幸好他们只要货物,却不伤人,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 山匪吗?秦湘的神情倒也不见紧张,一路上他们也曾遇到过劫道的。不过比起王公公派来的护卫,倒是不值一提。 如今距离甘城不过十几里,秦湘是万万不敢马虎的。这要是货物就在甘城附近被劫走了,岂不是功亏一篑。 “谢谢店家提醒,我等一定会注意的。” 待掌柜的离开,小雨才说:“看那掌柜的情形,这群山匪好似十分厉害。待会儿我再去街上打听下,也能安心些。” 走了一个月多,小雨也知道他们并非跑商,而是押运送往甘城的粮草。她非但没有觉得被保护到,反而更气,甚至还和秦湘大吵了一架。 秦湘直到现在回忆起来,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没想到这小丫头的嗓门那么大,她都要被震聋了。 结果她还没说什么,小雨自己倒是哭了起来。 “东家就带着我一起吧,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秦湘无语,“谁要死啊。” 之后,就不再提要将小雨送走的事。反正都已经到抚州了,要是有什么危险,也早该遇到了。 看来他们蒙混过关的计策还是起了作用,并没有打草惊蛇引起对方警觉。据王公公所说,先前的队伍可是离开京城不久,便遭遇了意外。 “去街上打听的时候,千万别暴露了自己。” “东家,你就放心吧,我精明着呢。” 秦湘摇头,无奈地说:“你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吩咐下去,今日修整一日,待明日再启程。好酒好菜都备上,让人家养精蓄锐,务必休息好。” 小雨蹦蹦跳跳离开了,秦湘才好整以暇的爬上床,放松下来。 这段日子几乎就是吃住都在马车上,浑身的骨头都要颠散架了。那马车狭窄不说,木板又硬,不管怎么睡第二天起来,浑身都是疼的。 这么久没有睡到一张舒服的床,哪怕客栈的这张木板床平凡到了极致,也不如家里的舒服,但秦湘就像是来到了天堂。 却说小雨从客栈离开,往市集上去,也因此没有注意到巷子口有一个瘦小汉子已经盯着客栈许久了。 等到人离开了,这才转身离开。这人脚步飞快,穿行在错综复杂的巷弄间来去自由,显然对这里非常的熟悉。 他左拐右拐就进了一户民宅,在院门上重三下轻三下,里面才有人过来开了门。 “可是有收获?” “大买卖。我今天本是在路上闲逛,没曾想就看到城门口来了一支商队。那架势,那气派,一看就不凡。我一路跟到客栈门口,亲眼看到他们一车车的往下卸货物。” “打听到了都是些什么吗?别又是像上回那样,都是些不能用的玩意儿。” “那不能够。”瘦小汉子搓搓手,笑眯眯的说:“打听清楚了,是从西京来的客商,拉的都是好东西。什么毛衫,什么面脂的……” “啥玩意儿?咱们要那干啥,又不能当吃的。” “给老大说一声,看看要不要在路上劫了。别的不说,那毛衫和面脂应当换些钱。” “可老大说了,得先查查对方是否是黑心商人,如若不然……”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弟兄们有多久没开锅了,管他什么黑心不黑心的。就问你一句,敢不敢?” 那人沉吟了下,一拍巴掌:“好,就这么干!” 瘦小汉子这才得意起来,“有这些好东西,能换不少粮食,够弟兄们吃饱了。天杀的玩意儿,这段时日米粮涨的厉害,再下去只能吃糠咽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