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她对颜霁更是钦佩起来,不过她感觉明明看起来和她相仿的年纪,却有一股少年老成之感,眉宇之间化不开的哀愁。
就像是在这个年纪经历了不该经历的事情。
灵溪随后摇了摇头,把这些想法抛之脑后,或许是自己想多了,也许她只是不善言辞。
很快就到了下山的时候,灵溪收拾好东西便带着颜霁往镇上而去,终于在日落之前来到了药堂。
“百善堂”三个大字映入眼帘,灵溪看了看,然后朝里面喊道:“阿爹!”
两人刚入店堂,便见两旁对称安放着两张人字形柜台,四周摆放着装有各类药品木匣及编筐,一股药香扑鼻而来。
这时,一个五十多岁一身青衫的男人从内室走了出来,正是灵溪的父亲,药堂的掌柜。
“溪儿回来啦,让爹好好看看。”说完萧远山拉着灵溪上下打量一番。
“下次让爹陪你一块上山,一个人去,还在那待这么久,万一出事了怎么办?”萧远山担心道。
“爹,你一把年纪了就别操这个心了,我去了那么多次都对离云山的地势熟得不能再熟了,能出什么事?”灵溪很是无奈。
反正她是不会让自己老爹上山的,这么大年纪了,可不能让他这么折腾。
“行,我不说了。”说完萧远山这时才注意到了她身旁的颜霁,“这位是?”
见他提到颜霁,灵溪当即把在山上发生的事解释了一番。
他听完微微点了点头,又摸了摸他那把稀疏的胡子,目光看向颜霁。
“姑娘,既然你与溪儿有缘相识,若不嫌弃,那就在百善堂多待些日子吧。我这里虽不如外边繁华,但清静自在,倒也适合休养。”
见颜霁就这样答应了下来,灵溪心情大好。
如此又过了一个月,这天干完药堂里的活的灵溪感觉有点无聊,她看向身旁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颜霁,向她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问。
“颜霁姐姐,你在这待了这么久,你的父母,你的家人他们不会来寻你吗?还有为什么你会在离云山受伤?”灵溪有些不懂,
通过这几个月和她相处,灵溪能感觉到她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只是有些闷闷的,不怎么说话。
灵溪实在很好奇她的身份。
“我没有父母,至于家人,我,我和他们失散了,而我是被人追杀才来到这的。”颜霁的语气波澜不惊,仿佛这几句话跟她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我……”灵溪听完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颜霁打断。
颜霁:“你不用说什么,对我来说这不是什么值得伤心的事。”
见她这样说,灵溪想了想,换了个话题。
“那既然你告诉了我你的事情,那我就说说我的事吧。”说完这句话也没等颜霁的反应,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是阿爹一个人拉扯大的,我从未见过我娘,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我曾问过阿爹,说我为什么没有娘?她去哪儿了?阿爹总是支支吾吾的不肯说,最后只说阿娘有一天会回来的。
可我等啊等,等啊等,阿娘没有回来。后来我觉得阿娘应该是不在了,阿爹才说出这话来的。
可阿爹却一直守着这药堂不愿走,他说这药堂是他和阿娘的心血,不能丢,怕阿娘回来时一时找不到他。”
“颜霁姐姐,你觉得我能还见到我阿娘吗?”灵溪抬起头看向颜霁,眼眶有些湿润。
“会的,你们会有相见的那一天的。”颜霁语气带着肯定。
颜霁心中对她的身份隐隐有了猜疑,原先捉住她的手腕时便感知到了某种东西。
虽不能确定,但能确定的是她身上有一股微弱的力量,她的身份,似乎有些不简单。
一大早,灵溪就拉着颜霁出了百善堂,只见屋外冷风横扫,风雪漫卷,街道都被大雪覆盖。
错落有致的房屋瓦舍之上,残雪斑驳,融化的雪水顺着层层叠叠的灰瓦流下,在屋檐下结出一条条冰挂,晶莹剔透,偶有几树红梅在这风雪中摇曳生姿。
“看!下雪了。”灵溪抬手接了几片雪花,眉眼之间是止不住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