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寒沧止稳住身形,才慢慢松开了狐尾。
这时,未曾得手的凶兽低吼一声,冲着坏了它好事的夜述而去。凶兽的利爪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夜述身形轻盈地向后一跃,九条雪白的狐尾在身后舒展开来。
"本事不大,脾气倒是不小。"夜述敛眉看着凶兽。他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银白色的结界瞬间成形,将凶兽的攻击挡在外面。
寒沧止握紧手中的长剑,他眼神看向夜述,他的身形挺拔如松,看着约莫四十岁左右。
一袭玄色长袍,面容如刀削般棱角分明,眉宇间沉淀着岁月的锋芒。一双深邃的眼眸似古井无波,却又隐隐透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额间一道淡金色的纹路若隐若现,灰白的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散落的发丝拂过刚毅的下颌。夜述也回了他一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看着他们眼神交流,凶兽发出愤怒的咆哮,粗壮的前肢重重拍打地面。大地震颤,碎石飞溅。
它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团墨绿色的毒雾。毒雾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岩石表面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寒沧止迅速结印,一道水幕屏障在身前展开。毒雾撞击在水幕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抵挡得并不轻松。
夜述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是他小看了这后生。看着也才二十多岁的人,修为倒是不容小觑。
他不再迟疑,单手捏决,九条狐尾同时竖起,每一条尾尖都凝聚出一颗晶莹的冰晶。
"去!"随着他的一声轻喝,九颗冰晶如流星般射向凶兽。凶兽察觉到危险,想要躲避却为时已晚。
冰晶击中它的身体,瞬间爆发出刺骨的寒气。凶兽的动作变得迟缓,体表开始结冰。
寒沧止抓住机会,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刺凶兽咽喉。剑锋刺入鳞甲的缝隙,鲜血喷涌而出。
凶兽发出凄厉的哀嚎,但它没有立即死去,寒沧止还是留了它一命,他不是个赶尽杀绝之人,只是重伤了它,让它动弹不得。
回过神来,寒沧止知道若是没有眼前这位前辈的帮助,他不可能这么顺利拿到悬月草。
“多谢前辈相助。”寒沧止赶忙向夜述行礼道谢。
“不必道谢,你我二人能再此相遇也是一场缘分,所以才出手相助。”
说完他有些好奇,又反问道:“只是不知这般凶险之地,你在后生怎会来此?”
“此番前来镜渊城取药是为了我的,一个故友。”
说这话时,寒沧止没有察觉到说到“故友”二字时自己的嘴角有些不自觉的上扬。
夜述把他那微妙的小表情尽收眼底,有些意味深长道:“哦?依我看恐怕不止是故友吧?”
“那前辈又为何来此?”寒沧止听到这个问题,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扯开了话题。
见他不回答这个问题,夜述了然于心,“我啊,与你一样,也是为了某个故友。”
说完夜述看向他,虽是眼中带笑,可寒沧止却不知怎么竟莫名从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一股悲戚。
“前辈……”
夜述打断了他的安慰,“不用多说了,这里没有我要找的东西,就不在这多待了,先行一步了。”
走至寒沧止身旁时,他拍了拍寒沧止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和难以言喻的情感。
“既然有这份心思,要好好抓住机会,去争取,毕竟谁也不知道意外什么时候到来。”
不过他又转念一想,起码要比他和容胭幸运,无波无折,想来终会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其实刚开始他是不想多管闲事的,可看着寒沧止如此拼命的模样让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他和容胭,一个是天界之人,一个是妖界之人。天界自然是看不起一身妖气低贱的妖,但他们还是相爱了。
可是安生日子没过多久,最终容胭为了护他,还是死在了他们的手里。
为了复活容胭,整整两万年,他寻遍了所有灵息之地,还是没有办法复活她。
寒沧止目送夜述离去,随即看向被他们打伤的凶兽,它虽被重伤不得动弹,但看见寒沧止靠近,还是做出龇牙咧嘴的表情来。
“你放心,我只要这一株悬月草救人,不会抢了你的食物的。”
说完抬手催动灵力将其中一株悬月草摘了过来,然后他看了一眼凶兽,就要就在他准备收集更多草药时,地面突然开始轻微震动。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嚎叫声,仿佛有更多凶兽正在赶来。寒沧止脸色一凝,迅速将几株完好的悬月草收入怀中,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疾奔而去。
身后的震动越来越近,月光被不知何时聚集的乌云遮蔽,整座镜渊城陷入更深的黑暗。
寒沧止不知道,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