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奴就不知道了,听说白小公子一直领兵戍边,从未回来过。去年乞巧节,大巫女向娘娘禀告,说玉龙雪山的山顶有雪莲花,十年才开一次,一次只开一宿,此花有助于稳定公主的病情,便带公主远游,临近中秋方归,当时已是深夜,宫门落锁,只得滞留在大巫女府上,大巫女回禀娘娘说,玉龙雪山极冷,还未上山,公主便病倒了,性命垂危十分凶险,挪动不得。
娘娘当即便昏死过去,醒来头一件事,就是带着御医去大巫女府邸探望公主,老奴当时也瞧得清楚明白,公主您脸如白纸,瘦弱至极,娘娘哭得凶,说才一个多月,公主便瘦得不成人形,必定吃了不少苦,她愿折寿十年换公主您活转过来……”
乌氏又开始抹泪,段青丝心里一酸,眼角的湿意瞬间氤氲开来,一片模糊,忙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后来的事情她便完全记得了,经过大巫女呕心沥血地救治,重阳节之后不久,她终于悠悠转醒,慢慢康复,身体一日比一日强健,能半卧了,能下床了,能缓慢行走了,能健步如飞了。
她在大巫女府邸养好了病,才回到王宫。
入冬时,便接下了和亲旨意。
再然后,嫁来了大郢。
段青丝无语,这个大巫女真是有趣,朝令夕改,一会子说要和杀气重的男子结亲,一会子又说要远嫁,到底是要闹哪样?
“本公主听了这些陈年旧事,心中感慨颇多,日后,还请乌婆婆常来同本公主说道说道,以解我思乡之苦。”
“能替公主解忧是老奴的福分。”乌婆婆忙应道。
打发走乌氏之后,乌鸾领着木娜进来磕头。
木娜芳龄二十,身材高挑,浓眉大眼,十分英气,段青丝抬手叫了起,朝她道:
“木娜,日后你负责保护本公主的安全,不必跪拜,行护卫之礼便好。”
木娜从善如流,立即抱拳弯腰,应了声“是”。
“你可曾见过内院的韦淑人?”
“属下……奴婢见过她。”
“不必谦称奴婢。若你二人交手,你可有把握赢她?”
“回禀公主,韦氏的武术招数奇巧,实中有虚,力道却稍嫌弱了些,只需前期避其锋芒,拖延到五十招之后再趁其不备猛攻,属下便能获胜,只是,韦氏擅使飞刀,若论实战的话,属下可能需要百招之后方可胜她。”木娜老实地回道。
一百招啊……
无妨,能胜过她就行,否则,赵致又起了派韦氏来服侍她的念头,她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嗯,如此便好。”段青丝停顿了一下,转而又问,“木娜,你是学武之人,认识神龙将军么?”
“属下身份卑微,也无战功,哪里有幸认识白将军,公主太抬举属下了。”
“那白将军家的小公子,叫做白彦七的,你可认识?”
木娜蹙眉思索了一阵,回道:
“略有耳闻,听说,白小公子在八岁时便能上阵杀敌,还一剑斩了敌军副将的脑袋!”
段青丝:“……”
人言可畏啊众口铄金啊三人成虎啊。
“公主,虽然属下不曾见过,但听属下的兄长提及,白小公子如今已是王上亲封的麒麟将军了,麒麟将军是南昭数一数二的美男子,还英勇无比武艺超群,排兵作战无所不能,军中人送‘玉面飞龙’的称号,神龙将军和麒麟将军,一门二将,当真是虎父无犬子呢,属下的兄长最是钦佩了。”
玉面飞龙……
花里胡哨的外号虽好听,可这么一介武夫,似乎不像是一个会用萤火虫纱囊去讨好女子的人呢,实在是太违和了一些。
段青丝笑道:“既然这般优秀,哪家的小姐才堪婚配?”
“麒麟将军尚未娶妻。”
“哦……”段青丝默了一默,又道,“好了,今日事忙,先不谈了,本公主下午有事要出门,除了护卫之外,你和乌鸾也随侍左右。”
木娜领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