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过的很快,沈玉鸾找完李翌的第二日,宿雾迎来了久违的晴天,当地人还没来得及高兴,第二日又恢复了阴雨连绵。
第三日傍晚,沈玉鸾用完晚饭就准备出去。
沈明奇怪,一说宿雾人生地不熟的,二来沈玉鸾就不是个爱出门的性子,怎生到了这里反倒天天出去乱跑?
“鸾儿?你这是要去哪里?”沈明叫住她。
沈玉鸾心道不好,沈明这人心细如发,这几日自己出门频繁,肯定是引起他的注意了。
“我……不去哪啊,回房,嗯,回房。”她忙拐了一个方向。
沈明没再说什么。
权宜之计,沈玉鸾只得先回到自己房内。
此时雨尚且停了,醉红的霞光铺满了整片天,还泛着丝丝群青色。
再不走天就该黑了。
她环顾一下院子,绕到寝房后面,有一棵梧桐树,枝干有一抱粗细,郁郁葱葱的,无数虬枝如烟花炸开般肆意横生。
看看高度,跃出外墙不是难事。
随即她叫来含烟。
“一会儿父亲来找我,你且说我在沐浴。”
含烟看她这架势,不解道:“小姐你要出去吗?”
沈玉鸾没回答,倒也没否定。
“何不走正门呢?”
“唉,让你这么说你就这么说,我有我的考量。”沈玉鸾挥挥手。
好吧,毕竟是自家主子,她只需要服从就好了。
再回神,只见小姐双臂双腿环上枝干,蠕动着缓缓上树。
含烟差点惊呼出声。
沈玉鸾怕事情败露,忙比了个“嘘”的手势。
含烟立刻双手捂上嘴,努力不发出声音。
唉,难为她一个天天坐在教室的萎缩运动神经还能发挥点作用,虽然姿态不太好看。
还好树不算太高,她的脚搭上枝干,使力气踩了踩,还挺稳当,借着树枝,她跨上了外墙的斜瓦上,回头看见含烟正担忧的盯着她。
“回去吧。”她压低嗓音摆摆手,随后跃到作为缓冲高度的装饰外墙的花盆上……
动静还算安稳,含烟也松了一口气。
不知为何,这几日她感觉小姐自从来到这里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似乎……开朗了不少。
……
马车加急,赶在天黑透前算是赶到了县主府。
李翌本以为沈玉鸾今日不会来了,都准备闭门之时少女奇迹般的出现了。
”李伯,时间紧迫,边走边说。“她下车,让伙夫在门口等着。
李翌还真琢磨不透沈玉鸾到底因何而慌慌张张,但看她架势,好像谁把她架在火上烤了似的。
这几日雨稍有点停,水涨的速度也缓和了不少,所以李翌也没有那般着急上火了。
“东西都在了吧。”沈玉鸾开门见山。
李翌点头:“都在了,算下来大概是两万两,不过,真的能拨下这么多钱吗?”他半信半疑。
“现在说保真的话都是虚的,事情只有做了才有分晓。”她停下来,“李伯,您这里有八百里加急的信使吗?”
李翌迟疑片刻,“有是有,不过他前几日有事出了远门,到现在还未归。”
果然,不是主角做什么事情都受阻。
“算了,等会儿再说这个,李伯,给我准备三个信笺和四张信纸。”她比出三根手指。
“你要写信?好,我马上准备。”
本想着在家写好带过来的,但这几日宿雾的纸局被水淹了,买不到信纸。
李翌这人做事麻利,遇到急事反而干劲更足了,不愧后面被男主看中。
当然,这是后话了。
不一会儿,沈玉鸾独自进入了书房。
为什么三个信笺要四张纸?
有一人最为棘手,可能需要加些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