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再次呼唤,是想问她芳名。
无奈,那纤细的倩影不曾回首,连姓名都不曾留下。
这一场闹剧的罪魁祸首,策马奔腾的人物纷纷跳下马,来到他的身后。
面具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去打听打听方才那名女子!”
众人大吃一惊,但是没有人移动分毫,反而其中一人提醒说“爷,那是一名有夫之妇,头梳妇人鬓。”
又一人提醒说:“爷,时辰不早了……”
面具男人再次怔住,略一皱眉,一跃上马,扬鞭而去。
筱柔不明白自己为何跑得如此快。
是害怕自已在一个外人眼中涉露内心的秘密,还是愈是得到同情自己愈是自卑?
或许都是罢!
如今的她,面对任何人再也提不起勇气,那如战神般的人物,她多看一眼都觉得沾污了他,在那尊贵干净的人面前,她觉得自己是肮脏的那一份子。
不知不觉,她又回到那一座庄严、令人窒息的庞大建筑大门前。
微微叹息,她低头快步地走入进去。
“去哪里了?”身子为之一震,如是地底冒出的声音让她心凉了半截。她恐慌抬首,却见马茹坐在正殿里,她的身后站着良辰与美景。
良辰不停地对她眨眼,美景则与马茹脸上一个模样。
筱柔不明白马茹为何唤住自己,但瞧良辰的眼色,准没好事。
如今,她的眼前只有一条路选择,即是勇敢去面对那铁青着脸色的马茹。
硬着头皮她走入了正殿,正殿里,一片死静,唯有她的脚步声,空旷的回声让筱柔险些窒息。
她不安地轻唤一声:“娘……”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娘?”马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让人猜不透她要干些什么。
“娘为何如此说呢,你是子默的生母,自然是我娘。”筱柔额上开始冒出冷汗,暗自湍测,莫非自己求医一事被发现了?
她不自觉暗中祈祷。
“砰!”的一声,马茹拍案而起。她怒叱:“放屁!你眼里要是有我这个娘,会背着我陪着那贱人去找人?会分不开谁才是这家里的主子?”
筱柔错愕,明白马茹是怨怪她帮助杜鹃,那才的担忧终于化去。
马茹又接着骂:“你倒是厉害啊!一句话,全府出动,就连老爷也跟着凑热闹,还是你当你是闵府的当家,把我当死的?”
筱柔再次大惊,连忙解释:“娘,筱柔从来没有妄想什么当家,筱柔只是见二娘可怜,所以才……”
“她可怜?”马茹突然大笑:“那好!今日,我就让你长点记性,在这个家里,谁都可以同情,唯独她不可以!”
她一摆手,美景骤然上前,手里拿着筱柔眼熟的拂尘。
“你想干什么?”筱柔的脸色霎那白了,瞪着美景。
美景得意地笑:“尊照夫人的意思,让你长点记性呗!”
语毕,她面目狰狞一杆子就朝筱柔的脸颊挥来。
“啊……”筱柔惨叫一声,那一杆子没有打在脸上,却打在她出于本能用手去挡的手臂上。
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筱柔浑身颤抖,泪如雨下。
“我让你闪!”还未及惊呼,美景又似是报复地狠狠一杆子落在她的背上。
“啊……”又一声惨叫,筱柔倒在地上,一身白衣被鲜血渗出一条鲜红的杆印,足见皮开肉绽,美景打得有多狠。
“别打……啊!”一杆子又落在她的头上,筱柔惨叫一声,顿觉眼冒金星,一阵腥味袭入鼻息,见杆子又朝自己挥来,她一咬牙,一头朝那灭绝人性的美景撞去。
“啊……”
“啊……”
两声哀叫同时响起,筱柔被杆子打在了腰上痛声尖叫,美景的腋下也被她头颅一撞,身子往侧一倒,额头‘叩’的一声拜大神去了。
美景撞上柱子除了惨叫一声外,接着便摇摇晃晃直翻白眼,最后‘砰’的一声,昏死在地。
筱柔一身撕心裂肺的痛也让她险些晕过去,但她咬唇强撑住。
“美景……”
她看见,马茹大惊失色朝美景冲去。
“你好大的胆子!竟想害死美景!”马茹怒叱,瞧她对待一个下人及自己儿媳的不同待遇,可见美景在她心中占去什么地位。
也难怪,美景在闵府如此嚣张,原因为有她撑腰,才如此为虎作伥。
“夫人息怒!夫人息怒!”良辰眼看着这一切,她没有能力阻止,唯有趁这会拉住马茹,同时连忙大声催筱柔:“你还不快走!还想被打么?快走!”
筱柔错愕抬首,对上良辰警告眼神,她狼狈而逃,将那叫骂声抛至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