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合的号角声依旧在持续着响起,林桑桑此刻却不再着急了,静静的看着面前阿月疯癫的样子,等到人安静下来以后才慢慢的开口。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在可怜你。”
“可怜曾经善良,恩怨分明的你却因为嫉妒变得面目全非。”
阿月怔了一怔,双目睁大,像是不愿意听到一般。林桑桑朝着她走近了一步,“你曾被司马南玥抓到府中,百般虐待也不愿说出我的下落,你也曾怨恨过司马南玥和谢长怡子心思歹毒。”
目光一转,定定的看着阿月。
“现在的你,扪心自问和她们有什么差别?”
“我可怜你,成了自己曾经最厌恶的人。”
像是被人戳中两人痛处,又像是不愿意面对如此丑陋不堪的自己,阿月的步子连连后退,林桑桑松了一口气,终于不堵在自己面前了。
“你!难道你就没有……就没有喜欢过公子?”
不知道缘何,对方忽然问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大概是直到现在还认为着林桑桑是在同她争夺洛子旬吧。
林桑桑离开的身影头也未回。
“没有,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自己对洛子旬,至始至终只有感激,敬佩,是当做兄弟一般的情谊,谈何喜欢?
阿月夸张而刺耳的笑声从身后传来,林桑桑没有再回头,只是加快离开的步子。
阿月站在原地,定定的看着林桑桑离开的背影,眼中的魔障越发的深了。
林桑桑,地狱这么冷,你来陪陪我可好?
万幸林桑桑赶到地方的时候狩猎的队伍还没出发。
在人群中寻不到洛子旬的身影,杨彦倒是在,起初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知道再看着人对自己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林桑桑只觉得头皮发麻。
“案首,你的马。”
大概是林桑桑久久未到,杨彦很是热情的帮她把马从马厩中牵了过来。
果然是那匹小黑。
接过缰绳的时候,林桑桑瞥到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了。
“多谢。”
杨彦大概是第一次有种和林桑桑多聊两句的冲动,笑着攀谈。
“听说案首骑术不错,此次春猎,必会拔得头筹。”
林桑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嘴上还是应付道。
“借你吉言。”
好在这难熬的滋味并没有持续多久,瑶枝提着裙子来找她,脸上是难以按捺住的兴奋神色。
林桑桑当即就借机离开了,总算不用同杨彦那种小人嘴脸打招呼了。
瑶枝例行嫌弃了一同林桑桑的马不好看。
然后飞扬着神采让林桑桑猜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
林桑桑很配合的说自己猜不到。
“哎呀你这个人,真是无趣。”
但是这种无趣并不妨碍瑶枝说八卦的兴致。
“你知不知道,今天一早上起来,谢长怡的脸就肿了,猪头一样,现在太医院里的人正排着队进她的帐篷呢!”
林桑桑听了倒是个意外之喜,自己都险些忘了。
似乎是昨天自己被谢长怡刁难的时候往她的茶水里动了些手脚。
如今看起来,效果不错。
“她若是毁了容,就等着被九哥哥抛弃吧!”林桑桑也不是太清楚瑶枝对谢长怡哪来的这么大的怨念。
但归根结底的心中将这件事当做好事,毕竟谢长怡不是什么善类,倘若瑶枝真的和她交好,林桑桑倒要担心瑶枝会被不知不觉地残害了。
行猎的号角吹了一遍又一遍,燕帝才终于从苏贵妃的帐篷里走出来。
林桑桑听到身边的瑶枝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句,“狐媚祸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