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皆奉承,对燕帝娇宠妾室的行为不以为意,唯独谢侯爷有些闷闷不乐,即便是在燕帝目光扫视过来,也只是闷闷的抬杯灌酒。
“哦,朕都忘了长怡了。”
燕帝轻笑一声,又不自觉的回看了一眼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儿子。
燕九可。
越打量越是觉得自己这婚事做主的不错,自己最优秀的儿子,应当是配燕都中最优秀的女子。
“长怡,为何没见你母亲?”
这下子林桑桑也凑着耳朵听,对于长公主这个敌人,她一向不敢轻视。
谢长怡含笑,起身回话,落落大方道:“回舅舅,母亲身子一向虚弱,白天舟车劳顿,晚上还需要修整……”
谢长怡长了一双好眼睛,连带着生了一副玲珑心肝。
只小女儿家轻轻软软的舅舅两个字,就唤的让燕帝对她充满怜惜。
而她的妹妹,谢长怡的母亲,向来也是盛宠不断的。
“嗯,长公主身体不好,一会让身边的人送些补品过去。”
一句看似不在意的吩咐,似乎就彰显了长公主不被撼动的地位。
似得意,似嘲笑,谢长怡往林桑桑的方向看了一眼。
林桑桑暗喊了一声糟糕。
身边的瑶枝见她神色紧张,忍不住拿肩膀撞了撞她。
“怎么,平时可没见你怕过她。”
这怎么能一样?
平常打发谢长怡,人家亲舅舅又不在场。
你要把谢长怡放到林宫,鬼才会怕她!
“本宫素闻谢家小姐才质高绝,长怡,你不妨挑一个拿手的,为我们的美酒,助助兴。”
苏贵妃此刻看着这个儿媳,也是从头到脚的满意。
所说皇帝看不看重一个儿子,从选妃的人选就能看出来。
谢长怡可谓能算上一等一的出身,一等一的相貌。
这种人嫁给她的儿子,又怎会不让她开心。“长怡愚钝,不敢拿那些虚名欺骗娘娘,唯有舞技还能入眼,若娘娘不弃。”
自从今天早上九皇子的人搞出一个天赐麟儿,二皇子这边已经节节败退。
此刻看到他们那边的人出进风头,二皇子再也忍不住了,像是在压抑着什么阴沉沉的开口。
“若是长怡表妹的舞姿不能入眼,怕是满燕都找不出入眼的了。”
话是夸人的不错,却说的有些太阴阳怪气了一些。
坐在他身边的慕容爵忍不住皱眉头。
这二皇子有些沉不住气。
还好燕帝没有在乎,只是笑着准许了谢长怡的表演。
她今日一袭碧色的水袖长裙,倒是也不需要换衣服。
林桑桑撇撇嘴,这看起来明明是早就谋划好的。
“陛下,长怡还有一个请求。”
“讲。”
林桑桑心中警铃大作,思索着现在起身逃走是不是迟了。
“有舞无乐,岂不是憾事。”说着,盈盈目光已经转身看向林桑桑,“就劳案首为小女子伴奏一曲吧。”
林桑桑一时间摸不透谢长怡到底在哪埋好雷等自己踩,但眼下所有人都往她的方向看来也不好做其它反应。
她默默站起身,照例先像上位的三人行了礼。
燕帝倒是出乎意料的有兴致,“上前回话。”
旁人看不出燕帝的心思,苏贵妃可是摸的门清。
因春猎算得上皇家的大活动了,皇后是不得不带的,自己也是央求着来的,这么一来就不好多带其他人。
怕是这位燕帝陛下害怕自己这几日会寂寞,将眼光瞄向这位忽然跳出来的案首了?
只可恨那小贱人离得太远,面上一片黑乎乎看不清楚。
可等到林桑桑一步一步挪到前面,苏贵妃又松了一口气。
这黑的像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