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洛子旬身边的阿月勤快的为洛子旬掀开了竹帘,洛子旬便抬脚迈进了内室。
不光林桑桑疑惑,洛夫人也摸不准这个儿子到底想干什么。
“旬儿,方才为何说不行?”
洛子旬清冷的眉目瞟过林桑桑,也仅仅是一瞬,一扫而过,随机他恭谨的先向洛夫人请了个安。
常年侵润在书香气息中的公子哥,一举一动都带着优雅从容,优秀的叫人移不开眼。
“母亲,林桑桑已经签署了卖身契,儿不放行,她就不能离开。”
林桑桑和洛夫人皆是一脸懵逼。
当初林桑桑自己主动要留下来报恩,洛夫人心中怜她身世,虽然默许了,可丝毫没真的将她当丫鬟过。
更别说卖身契了,不可能让林桑桑签的。
“什么卖身契,什么时候签的?”
洛夫人皱了皱眉头,知子莫若母,她心中已经隐隐猜出洛子旬的意思。
卖身契不过是个幌子,只怕他这么做,是为了保护林桑桑吧。
她这个傻儿子,真真是对林桑桑用情至深了。
林桑桑也是一脸震惊,看起来丝毫不记得自己还有卖身契这东西。
洛子旬从袖中掏出那一小薄片纸,先是恭谨的呈给了洛夫人,而后又从洛夫人手中接回,放到林桑桑面前。
卖身契上一角,娟狂的林桑桑二字,的的确确是出自她的手笔。
林桑桑脑子里猛然想通了,昨晚的喝酒,压根就是场阴谋!
还不等她伸手对卖身契做什么,洛子旬已经一脸坦然的将卖身契装回自己身上,今天他难得脾气好,还不忘提醒林桑桑。
“你现在虽是奴身,但一样有入太学的资格,但若是你未经允许离开我半步,就是逃奴,待罪之身可是没有办法进太学的。”
林桑桑狠狠的瞪了洛子旬一眼,这个人!哪里是什么君子,简直就是腹黑的小人!
“我说到做到。”洛子旬直起身子不再看林桑桑,不知为何,心情颇愉。
“你最好,不要想着逃。”
……
公主府中,长长的纱幔垂放下来,房间显得特别阴暗。
有风吹来时掀起床帘的一角,隐隐约约可见其中的春色。
瑶枝披着薄纱侧卧在床的一侧,任由身后散着一头青丝的男人从背后抱住她,大手游离在她不盈一握的腰上,且愈发有乡下的趋势。
“她还活着。”
身后的男人动作微顿,接着依稀透进房中的光线不难看出,男人凌乱的长发下阴柔而精致的容颜,竟是那个一直跟在瑶枝身边的太监。
“谁。”
瑶枝转过身子,扑进男人怀里,两具将近赤果的身子缠绵的纠缠着,小小的床帷之间,温度不断升高。
“林桑桑……就是谢长莘那个贱人。”
男人轻轻啃噬着瑶枝果露的皮肤,听到这个名字时一时没控制好力道,唇齿间微微用力,引得瑶枝娇嗔一声。
“你答应过我的,发动罗刹门……斩草除根!”
罗刹门一旦接了单字,除非被追杀者确定死亡,否则会一直追杀下去,不惜任何代价。
而这次下单的人,无疑是瑶枝,而与瑶枝缠绵的那个阉人,除了大内总管外还有一个身份。
罗刹门门主。
瑶枝一直以为自上次的事件后林桑桑已经彻底死透了,毕竟以罗刹门庞大的势力,几番查找都毫无音讯,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这个人已经死了。
可在宴会上……
她有看到了那个女人。
那个无论她置她于死地,她都能死里逃生的女人。
林桑桑。
天知道她是废了多大力气才装作视若无睹。
更重要的是,她看九哥哥对林桑桑也并不热切……难道是,变心了?
瑶枝倒真希望如此,但林桑桑始终是她心中的隐患。
“我不喜欢你躺在我身边的时候,想着其它人。”
尽管长公主回府后,以雷霆手段处理了谢长怡的事,但仍有大量传言传出,最可怕的是,这些传言不仅在高官贵族中流传,连市井中都被传的有模有样。
谢家大小姐先是试图抢占别人功名,再爆出与下人私通的丑闻。
谢长月这下可算是心满意足了,谢家统共三个女儿,死了一个谢长莘,毁了一个谢长怡,唯有她一个,身家清白,届时不愁找不到好夫婿。
此刻她正陪着谢长怡散心,一张精心装扮的小脸上皆是掩饰不住的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