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第一节课的下课铃一响,黎里背起包,就冲出了教室。
第二节没课,黎里买好了下午的车票,她要回宁城。
当地的交通线路十分发达,无论是公路还是铁路,都四通八达。
火车更快,只不过火车站不在城区里,转车回到市区还得费些功夫,所以黎里选择了汽车。
两三个小时的车程,便到了宁城的车站了。
黎里记忆中,她家小区的楼龄差不多十年。
而此刻,她站在小区门口,看到的是崭新的小区大门。
她回到了九年前,她家刚搬进这个新建的小区一年多。
原先的老房子太小了,容不下家中那么多口人。
一辆车从旁边驶过,她扭头一瞥,车中坐着的人也看见了她,满眼诧异。
那辆车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驾驶座摇下了车窗,一个男子探出头来:“小里,你怎么回来了?”
跟在后面车按起了喇叭,显然对于前车突然急刹车,挡住了去停车场的道路,而表示不满。
前车只好继续往前开去停车场。
黎里从包里拿出了钥匙,心想着,那些人从停车场回家,会比她到家更快,她不想敲门等他们开门,显得她是客人,而他们是主人。
等她走到了家门口,发现钥匙有点多余了。
那些人竟然正站在门口迎接她。
刚才开车的男子,四十多岁,名叫黄仁,是黎里的继父。
站在黄仁旁边,一脸堆笑的老太太,名叫赵玉芬,是黄仁的老母亲。
赵老太太见到黎里从电梯出来,便亲热地走到电梯边,就要拉住黎里的手。
黎里不露痕迹地避开,双手握住书包的背带,道:“奶奶快进去吧。”
沙发上坐着的女孩是黄杉,比黎里小两岁,是黄仁的女儿。
黄杉今年高二,住校生,今天周五,所以黄仁开车将她接了回来。
赵老太和黄仁都在门口迎接黎里,而黄杉却只是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和零食。
黎里主动跟黄杉打招呼:“杉杉,回来啦!”
黄杉朝黎里点点头,却突然觉得这话有些奇怪,明明黎里才是去读大学,几个月都没回家的人,而她每周都回家,怎么这话却显得黎里是主人家似的。
黄仁将大门一关,问道:“小里怎么回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你的房间都没收拾……”
黎里笑道:“跟我妈说了,可能她太忙,没顾得上通知你。我那房间也没什么需要收拾的,待会儿我换换床单就好。”
赵老太道:“你坐着,你坐着,我去换。”
嘴上这么说着,腿上却没动。明显只是客气话。
黎里却当了真,道了声谢,便坐了下来,和黄杉并排,拿起了水果。
赵老太见状,眉头微微皱起,斜睨了一眼儿子,不情不愿地去给黎里换床单被褥。
黄杉的胳膊和黎里的挨在一起,显得又黑又黄的。
黄杉忍不住悄悄打量黎里。
皮肤白皙无暇,看不到一丝毛孔,红唇皓齿,眼珠子漆黑闪亮。
人家说大学军训不是会晒掉一层皮吗,怎么黎里一点儿也没晒黑晒丑,甚至更加美了?
站在一旁的黄仁看着沙发上的两个女孩,一个是亲生的,一个是继女。
刚才在校门口接黄杉时,明明觉得她青春活泼,不说是漂亮拔尖,至少也是中人之姿。
可当黄杉和黎里坐在一起时,那继女像是一只优雅的白天鹅,而亲生的,就像一只土鸭子。
黄杉似乎察觉到了父亲的眼光,不由地挪了挪位置,离黎里远了一些。
黄杉问:“姐,突然回家是因为缺钱了?”
黎里看着这个“天真”得有些傻气的妹妹,笑道:“我想我妈了,没别的原因。”
黄杉还是不相信:“突然想妈了?你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吗?和小宸哥哥吵架啦?”
这个猜想让黄杉很兴奋,她希望小宸哥哥和黎里赶紧分手。
黎里并没有理会黄杉的话,只是自顾自地吃着水果。
品质很好的樱桃,她在学校可吃不上。看来赵老太出手很大方。
这时,黎里的手机响了。
“喂,妈,你不用去接我了,我都到家了。”
放下手机,黎里看着黄仁:“叔叔,我妈说她回来吃晚饭,让你去开瓶酒。”
黄仁站起来,笑道:“对对,你妈妈说得对,你回家了,得开瓶酒。我这就去挑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