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杜彬时也没回谢话的消息,倒是一直走在前面的施绪停下了脚步,回头定定地看着她。
“你……还对杜彬时存有幻想?”他抿了抿唇,自嘲了一句:“也是,有些事情错过了就错过了”
“什么……”
“我第一次遇见你是在五个月前的一场宴会上。那是我回国后参加的第一场宴会,那天你靠在罗马柱边喝酒,优雅得如同一株摇曳的曼陀罗。你似乎没发现我,而我也没有勇气接近。等我鼓起勇气时,你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中”
“你说的是4月初的那场慈善晚宴?当时你也在?”
经他这么一说,谢话隐约想起那晚何缪缪确实有提过上有一名刚回国的单身男青年,似乎就是姓施。
“看,你果然没发现我。可能是上天的怜悯,当晚它又给了我一次机会。其实那天我也在露台,甚至比杜彬时早看到你被刘鸿蕴骚扰,但我却依旧犹豫着,没上去上前为解围”
施绪抬头看向天空,眼神中的遗憾逐渐被狠厉所替代:“有时我在想,如果那天我勇敢一点,这一切会不会就不一样?”
“不会的”谢话闭了闭眼:“你和他不一样”
“确实,我没他有钱有权,也没他能在事业上帮到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以为杜彬时是什么好人?邢沛珊父亲的建筑公司与杜氏集团是多年的合作伙伴,他们资金链断裂后杜彬时不仅没救,还落井下石地举报他们的使用不符合规范要求的建筑材料,导致他们面临停牌停业,这才逼得邢沛珊委身那恶心的刘鸿蕴”
说着,施绪猛然抓住谢话的双肩,脸上满是她从未见过的激动与狰狞。
“杜彬时那人向来心胸狭窄,利益至上。现在的他或许会对你好,但凡有一天你逆了他的意,想要脱身就没那么容易了”
面对施绪的失态,谢话却是逐渐冷静下来。她扒拉开对方捏住她双肩的手,静静地问了一句。
“你是怎么知道我那晚遇到邢沛珊和刘鸿蕴的?”
“我……宴会后遇到了酒店的值班经理,他和我提了一句”他似乎害怕谢话不信,又急急地补了一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害你的”
“嗯,知道了,我和他的关系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谢话低头应了一句,她不想继续这段相互诘责的对话。
剩余的路程,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谢话原以为这段沉默会维持到这段徒步的结束,没想就在她行到马路边,准备通知江杰来接自己时,施绪却是忽然提了一句。
“时间还早,等下一起去吃个午餐?”他似乎怕谢话找藉口拒绝,又急急补了一句:“我们俩该不会连朋友都没法做吧”
谢话原想拒绝的,但施绪后面那句说得有些重,她也就只好答应了下来。
“怎么会,去哪里吃?”
“我有朋友新开了家茶餐厅,很近,走路就能到,一起过去试试?”施绪脸上的阴霾尽散,仿佛与之前的失态判若两人。
“嗯,走吧”谢话没挑破,只是拾掇好自己的墨镜口罩,默默跟在他身侧走在了人行道上。
尖锐的汽车鸣笛声在两人将到达目的地时响起,谢话回头看去,却见那辆熟悉的橄榄绿色宾利缓缓停在了自己身侧。
车窗降下 ,杜彬时那张冷峻的脸出现在眼前。
“杜先生?”
直到谢话发出惊呼,他的目光才从手中的平板上挪开,仿佛这次的相遇只是偶然。
“你不是……明天才回的港城?”
“徒步完了?”杜彬时只稍稍看了一旁的施绪一眼,目光再次落在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谢话身上:“上车”
冷冰冰的,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就像谢话干了什么蠢事等着他回来收拾烂摊子的架势。
谢话有些无语,走之前不还好好的,怎么一回来又开始黑脸。再说了,顾嘉薇闹事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而后续的公关自己也没捅什么篓子,这男人一副臭脸是几个意思。
没等她回过神来,身后的施绪一把将她拦在了背后,:“我和话话约了午饭,要不杜董再等等?”
“午饭?他的语气有些冰冷,一如他看向谢话的眼神:“你觉得以你们俩之间的关系,吃这顿饭合适?”
“话话虽然是你的员工,但私生活方面你们也要干涉,这是不是不大合适?”
等等,自己跟施绪只是正常社交,怎么就被他俩营造出一种偷情被抓奸在床的错觉!
谢话越听越不对劲,她深吸了一口气,嘴边挂一抹微笑:“杜董今日似乎没有提前安排我的日程,是有急事?”
“没有”
“那……”
谢话有些头大,这男人那阴晴不定的性格实在难搞。她抱歉地向施绪看了一眼,刚要伸手去拉车门,车内的杜彬时却忽然改变了主意。
“越叔,回公司,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