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环区域的写字楼号称寸土寸金,但能在上面办公的人又何尝不是天天以时间计算着金钱。
杜彬时的私人办公室位于写字楼的第四十六层,以其的高度和朝向足可以俯瞰整个维港,甚至连中环著名的地标摩天轮也能纳入其观赏范围之内。
只可惜在这里办公的人眼里除了报表就是合同,或许只有在会客的时候他才会分出那么一丝目光流连于脚下的美景。
杜彬间经常为他哥这种不解风情的性格而感到惋惜,但这丝毫不妨碍他隔三差五跑上来看风景顺带联络联络兄弟感情。
例如说今天,手拿八卦周刊的他又大摇大摆地坐在了这间办公室的会客区里。
“啧啧啧,[小邪花球场暗挞深柜],现在八卦杂志看图写作的本事可真是越来越强,什么都敢往上写,他们当我们那群年薪百万的法务是吃干饭的?”
哗哗的杂志翻动声丝毫没影响杜彬时的签字速度,甚至连他的嘲笑也一同被无视。
“我说哥,你最近是不是水逆,要不跟我去黄大仙拜拜?你看你这头条上得一条比一条离谱”
杜彬间觑了一眼自家那位埋头在文件堆里一脸漠然的哥哥,轻笑了一声,决定直击痛点:“你为了叶箐可真的豁得出,连男人的尊严都不要了?”
果然,一提到那个名字,杜彬时的脸色瞬间染上几分阴沉,就连批复文件的手也缓了几分。
“这不亏得你出谋划策么?上个月的头条你今天才拿出来说,昨晚的酒又喝多了?”他冷笑了一声,注意力再次回到手里的文件上。
“一滴都没喝,现在清醒得可以”杜彬间站起身来,将手中的杂志甩到了办公桌上:“你自己看”
杂志的封面是那日杜彬时带谢话去找医生的场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记者还将照片上导视牌的‘男科’字样进行放大,配文【小邪花球场暗挞深柜,大彬少揽女夜访男科】。
“无聊”杜彬时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哥,你别看谢话绯闻多,但都是流料(假消息),她感情经历可是比蒸馏水还纯,正好适合你那……”
话没说完,杜彬间就瞄到自家哥哥那越来越沉的脸色,又是猜测道:“诶诶诶,你不对劲,该不会那天真的去看男科了?难言之隐这种事,我有经验,要不帮你找找路子?”
“第一,那天只是送她去看她的私人医生”
杜彬合上手中的文件,想起那天露台上谢话和邢沛珊两人的对话,嘴角挂上一抹嘲讽。
“第二,你看人的眼光向来也不怎么靠谱”
“你说谢话?”杜彬间摸着下巴刚长出来的胡茬,若有所思:“虽说她待人处事的边界感还可以,不至于犯这种傻,但也不排除她收了钱把料卖给杂志社”
“我说的是今年那位你从VVB选进嘉兴的女艺人”杜彬时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伸手打开另一份周景放在桌面的文件。
“你说邢沛珊?那更不可能,她没动机”杜彬间摇摇头,更觉荒谬:“像她这种中产出身的港姐,要钱有钱要面子有面子,向来清高得可以。我也就是看上了她身上那股冷清感才选她入影圈的,这种女人最能勾起我征服欲了”
杜彬间说得兴起,抬眼却见自家哥哥正盯着手上的一份草拟合同,压根没搭理自己的意思。瞄了一眼纸上金额栏的那一串零,他又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这样,我有个朋友认识‘劲’周刊里的狗仔,我让他去套一下是谁放的料”杜彬间起身去一旁的檀木酒柜中倒了两杯威士忌,加入冰块后递了一杯给杜彬时:“然后我们兄弟俩打个赌”
杜彬时放下文件,接过那杯威士忌抿了一口。
他鲜少在工作时间喝酒,但冰凉的杯身与酒香中淡淡的皮革气息让他心底莫名涌起的烦躁消减几分。
“说说看?”
“如果是谢话放的料,明年你就给我的电影加投三千万”
“无聊”
“如果是其他人放的料,我下部电影的票房分再分你15个点”
“其他人包括邢沛珊?”
“包括,如真果是她,我另加一条,让谢话顶了她的位置进入嘉兴”
“Deal!”
闻言,杜彬间把玩酒杯的手一滞,他原以为自己还要花上些时间说服自家哥哥打这个赌,没想对方答应得这么干脆,这不由得让他怀疑对方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
思及此处,杜彬间立马改口:“谢话的形象和风评向来一般,现在更是被你这个‘深柜’连累。今天网上都开始传她是人造人了,连她那36D都被人说是用药物打出来的,所以她入嘉兴这个事还得斟酌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