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飞适时进来了,他掩唇在苏立行耳边一番低语,苏立行嘴角微扬,脸上笑靥如花,说:“事情办得很好。”
瞥见淮宁望了过来,他别开了视线。
“傅总。”许放上前来。
淮宁抱歉颔首,走向旁侧,许放在他耳旁小声说了什么,淮宁目光陡然变得犀利,侧首,琥珀色双眸冷盯向正和来宾笑着打招呼的苏立行。
“知道了。”淮宁挥了挥手,许放退立一边。
见淮宁向他走了过来,苏立行迎了上来,他扬了扬手里的高脚杯:“宁子,谢谢你能来。”
侍应生给淮宁递上杯酒,淮宁擒着酒杯在他的杯子上轻轻碰了一下,笑的嘲讽,歪首,在他耳边低声说:“今儿这喜事还真不少呢,我似乎少备了份大礼,恭喜你,要当爹了!”
苏立行如遭雷击,僵立原地,他,知道了!
既是来贺寿,那自是免不了要与老寿星寒暄客套,说几句祝福的话语,对于淮宁的到来,苏季衡很是开心。
自打两个小子闹僵,似乎有年头儿没见过宁小子了,这小子那大小算是个人物,比他那孙子懂得做人,也难怪靳老头那么护着他了,那就是有着常人不能忍的容人之量。
“你爷爷身子可硬朗?”
“我爷爷还想着待天暖和了坐飞机去成都外公那头兜个圈子呢。”淮宁笑。
“嗯,那老小子一生臭脾气,老了老了,倒是享尽了儿孙福。”
苏季衡咧嘴笑的乐呵,“待空了的时候你就和行儿多过来陪爷爷下下棋,唠唠嗑啥的,这人老了那可不就贪图个热闹。”
“成,您瞧这不快开戏了,也就不扰了您的雅兴,我媳妇儿坐胎坐的重了些,家里头的阿姨这些天不在,就妈妈一人在家照应着我也放心不下,那晚辈这厢就先告辞了,改天一定过来给您老请安。”
“嗯,待你媳妇儿生产喝满月酒的时候,爷爷一定过来和你爷爷喝他个几盅,让爷爷也沾沾你的喜气,这好些日子可没这等喜事了呢,你小子还真能耐,一举得俩,回头家里得多热闹呵,不像我们这头儿冷冷清清的,介日里见这混小子一面还得电话七催八请的。”
苏季衡笑眯了眼,回头瞅见孙子苏立行,他喘了口气,招手,苏立行低头,轻唤:“爷爷。”
“替爷爷送送宁小子。”
“是。”
苏立行领命,不由得瞥了淮宁一眼,正好迎上他锋锐的目光,性感唇角噙着抹不着痕迹的讽笑,“爷爷的好事也近了呢。”
苏立行低垂了眸。
这事儿,怎么着都是他理亏,只希望这事儿不要传到莹莹的耳朵里就好。
淮宁欠身离开,他过去贵宾席和三叔三婶打了声招呼,那头遇到几个军委的人,逮着三叔就灌酒,好在有冯远在身边照应着,能挡的都给挡了下来,淮宁也略略放心了些,只嘱咐冯远好生照料三叔。
知道他今儿能来那已经是给足了立行天大的面子,冯远点头示意他放心,淮宁阔步离开,苏立行送他出来,许放已经取了车候着了。
许放开了车门,淮宁走了过去,身后,苏立行急唤:“宁子,我们谈谈。”
“要说的我在里头都说过了,你也听见了,至于我和你,还真没什么好说。”淮宁倾身正待上车,苏立行一把阖上了车门。
“我们必须谈谈。”
低沉而好听的嗓音溢出唇角:“有必要?”
“孩子……是个意外,我……我也是昨儿个才知道,相信我会处理好,你能不能先别告诉……”
慵懒的声音打断了他,“那是你的事,我没兴趣。”
“宁子,我知道你还在怨我,当时,我当时也是给气昏头了,那天有人突然寄给我一个快递,我打开后看到莹莹和……”
“住口,都到了这时候你居然还在诬蔑小莹,你根本就没有为小莹考虑过,枉了你还是做影视的,你难道连照片的真伪都分辨不清吗?”
“我当时醉了,后来等我清醒,我……我……”
他再追悔,可是话已出口再难收回,他何尝不恨自己当时的莽撞。
鹰隼般锐利深邃的眸子瞪视着他,棱角分明的俊脸冷漠失了温度,淮宁挑眉,“你别忘了,你如今可是拖家带口的人了,以后给我离小莹远点儿,要是让我知道你再对小莹有什么妄想,下次,我绝对不会手软!”
仿佛有一股寒流在体内流窜,搅乱了他的神智,亦凌乱了他的心,苏立行感到一阵茫然无助,他还是不肯给他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