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荫下清凉,山风吹着树叶摩擦,发出“唰唰”的声音。好似有人在低语,至于说什么却是听不见。燃烧着的最后一节白烛上,烛芯“噼啪”一声爆出了个火花。然后白『色』烛身上,流下了一行透明的蜡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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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阳与姜离相距十几天的车程,消息传递的速度,不亚于蜗牛爬行。
但即便再慢,房定坤的消息,最终还是传到了姜离来了。
酒肆茶楼里,从北方回来的商人将消息散了出来。
“不能吧!当朝丞相竟然通敌卖国,他图什么呀?”
“谁知道啊,也许人家许了他一座金山也说不定。”
“那咱们姜离会不会受牵连,老皇帝可是把他的女儿嫁过来了。”
“受牵连那也是君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话不能这么说,咱们王爷对百姓,那还是不错的。”
......
吕府中。
吕济生站在自己的书房中,看着桌上的画像。画像上的少年眉目清秀,眼若汪泉唇若弯月,端是美。
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孩子,他的父母该是何等的倾城啊!
可是这个少年会是谁呢?
还有这双眼睛,总觉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难道,房绮文已经查到了那晚跟君悦出去的人是谁,只是不确定?
难怪房定坤要把自己的女儿送离恒阳。纵观整个齐国,也的确没有比君悦更好的人选。
房家如果要真获罪,诛九族在所难免。按理君家也在九族之中,但因为君悦身份特殊,齐帝轻易动不得。房绮文已经是君家的人,自然也不会动。
房定坤突然的眼窝一跳,脑子里突然闪出了个念头。
恒阳。
恒阳产美人,不仅是美女,也包括俊男。
这画像上的人,该不会是从恒阳来的吧!
君悦在去恒阳之前,是个傻子,根本没有朋友。他从恒阳回来之后,朋友除了兰若先,梅书亭,还有已经离开的佳旭,好像也没有其他人了。所以,这个人如果是他的朋友,也只能是在恒阳认识的。
恒阳来的人,神神秘秘,杀了他的手下灭口,他们到底在密谋什么。
看来,是得将画像送到恒阳去查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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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兰殿中。
房绮文看着眼前的一个馒头,一碟青菜和一碗白粥,不解的看向灵儿。
“这是什么?”
灵儿端着托盘,低头闷声道:“王妃,厨房里的人说就只剩下这些了,让我们将就着吃一餐,晚上再按份例送来。”
这话谁信呢?
房绮文即便不受宠,那也是主子。瞧这些东西,猪都不吃。
“怎么回事,说吧!”她端正了上身,肃声问。
灵儿头垂得更低,不敢开口。
“说吧!”房绮文放在桌上的手不由得抓紧,“我能受得住。”该来的总会来的。
灵儿的下巴都快挂到了脖子上,压低了声音道:“他们说,老爷通敌,已经被下了大狱,会被......诛九族。”
说完,又抬头来带着哭腔和希冀道:“王妃,老爷不可能通敌的是不是?老爷身居高位,他没有理由这么做的是不是?他一定是被冤枉的,他不会死的,我们也不会死的是不是?”
房绮文紧攥了拳头,黑眸深沉坚定道:“对,我们不会死,父亲一定会没事的。”
得了保证,灵儿傻傻的『露』出了笑脸。又开始臭骂那些个狗眼看人低的,“等老爷恢复了官职,看那些人还敢给我们脸『色』看?”
再看了看桌上的素食,也觉得实在看不下去。“王妃,不如奴婢去跟王爷说说,这怎么吃得下呀!”
房绮文低头看了桌上的素食一眼,拿起筷子夹菜吃饭。“现在不用,晚上再去。”
“为什么要晚上?”
“你听我的就是。”
“哦!”灵儿乖乖的应承下,不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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