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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循行吞掉一把药片的时候,许白就蜷缩在床脚,他瞪着还在流泪的眼睛,小心的打量着男人。 江循行喉结滚动,稍微偏头看过来,接触到他的目光,少年哆嗦着垂下脑袋。 “起来。” 卢康退出去,他知道自己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事,来了不该来的地方,心里惴惴的不安。 江循行叫许白站起来跟他出去。 或许是惊吓过度,许白无法控制身体,本来想着伸出来的腿半天也没能做出动作,手去撑住床面也做不到,细长手指不听话的蜷曲抖动。 又想打手势叫江循行等等,可手臂松力,人狼狈的往下栽。 江循行拽住他胳膊。 声音也冷淡,“有什么要求,跟我提。” 许白吃吃一笑, 六儿没明白。 许白: 颇有点儿咬牙切齿的意思。 “啊……慢……” 许白想说慢一点,他脚不听使唤,足跟拖在地上,蹭的很疼。 不对。 乐知的身体不对。 手脚被拆开了一样只剩下麻木,丝毫力气都没有。 江循行能感觉到被拽着的身体毫无反抗。 人体重全放在手臂上,会疼的很厉害。 他本以为再怎么样,许白也能跟着走两步,明明没多久之前还想着逃走呢,不至于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江循行终于回过头来。 许白像个行李物件一样,蹭在地上的地方全拖着,这么一段路下来,不少地方都破了皮。 “……江总我……” 少年还是害怕江循行盯着自己看,他不知道江循行什么时候又会变成个恐怖样子,逼迫着自己成为那个黑白照片上的男孩儿。 江循行牙齿咬紧,终于将他半抱起来,倒也没嫌衣服沾了灰,直接就把人放在床上。 银行卡不知道丢在哪里。 江循行转身要走,少年“啊”了声,嗫嚅着开口,“银行,卡……掉了。” “……” “我让人给你送过来。”江循行心里有股怪异的感觉,原本想要走的,结果又转回来坐到床边,“钱那么重要?” 这五个字倒是问的很诚恳,诚恳的许白一愣,然后抿住微微颤抖的嘴唇,声音很小,“要,救他的。” 他。 因为怕惹怒江循行,所以含糊的带过去,连名字也不提,可说这话时候的情谊,谁都能听得出来。 江循行突然就有股不甘。 他原本满心都是星星,看到少年也纯粹的当做聊以慰藉的替身,可偏偏少年有个情深意重的男友。 江总心中的天平轰然倾斜,痛楚重新笼罩上来。 凭什么……凭什么他的星星没了,而许白却能和齐正则情深意重? 拳头攥起来。 江循行心痛难耐,偏偏许白看不出来,他觉得眼前的江循行似乎好说话一些,于是赶忙把心里想的说出来,“我……我们定个期限,江总,我知道您这样的人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我只是个普通人……咳!” 话说的长,最后哑到成了气声,江循行几乎听不见。 少年并不乐意。 这是他第一次表现出来明确的抗拒。 江循行肯定止疼片的药效还没过,但疼痛又开始笼罩。 “你难道还有更好的选择?” 江循行问,男人看起来还算冷静,可眼睛里是一片风暴,“你既然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那就也应该知道,如果我说停掉齐正则的医疗资源——” 江循行凑近他,两个人呼吸都交缠在一起,“乐知。” 名字被男人念出来的时候许白浑身巨颤,他想说什么,却连气声都发不出。 “他会花很多钱。” 江循行告诉他,“你根本负担不起。如果没有我的话,他连现在都撑不到吧?” 男人声音笃定,黑沉瞳孔盯着少年不放。 “万一下一次他还要进重症。”江循行诱导似的,伸手摸摸少年头发,声音都软下来,“这两种,你哪一种都不想经历吧?” 当然不想。 许白瞳孔缩小,惨白的脸上因为江循行的话语而全是绝望和彷徨。 哦,喜欢听话的。 江循行看着许白。 少年已经被吓坏了,瑟瑟发抖的怔愣着。 趁着这个好时机,江循行又提出了他的条件,“其实很简单,只要你做我的星星,齐正则就能活下来,我可以把他转到最好的医院,给他上最好的治疗设备,他会得到最好的照顾。” 多诱人的条件啊。 江循行说到,就一定能做到。 六儿出声, 不,在乐知眼里,这不是威胁。 是齐正则活下来的机会。 江循行说的那些“可能”完全击碎了许白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要离开金主的勇气,也让他再次重温了没有江循行时的艰难。 一个月几千块,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江循行……还不到一个月,就已经给了自己三十万。 江循行在等待他的回答。 “……好……” 许白觉得很累,他甚至没察觉到手脚的异常麻木,只是瘫在床上,很艰难的从唇间挤出这个字。 之前也答应过,但都不是在完全清醒的时候。 江循行盯着他,心里既不是全然喜悦,也不是全然怒气,挂在中间飘飘荡荡,毫无依靠。 江循行目光转到许白身上,又转回去。 许白将身体瘫成副可怜样子,人在意识里听着好感度播报气的冷笑好几声, 自求多福。 六儿用数据团凑过来贴了一下许白, 许白埋怨它, 反正有俩攻略目标呢,这个不满意,就先换一个呗。 齐正均可比江循行简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