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沉欲靠着墙，目光迷糊盯着不断靠近的费知，刚伸出一只手还未靠近，便落下。

他昏睡了过去。

见他这幅模样，费知急得在他身侧打转，只不停用爪子上的肉垫拍着他的脸。

他眉毛紧紧皱起，头斜斜靠在墙边，一行泪划过，滴在费知的毛发上，满是滚热。

费知用牙咬着他的衣角，不过自己始终无法将他的身子拽动分毫。

他看着不停呼气的贺沉欲，随后果断往洗手间的方向跑去，他用牙紧紧扯住一块挂着的毛巾，随后将毛巾丢尽了洗脸盆中。

水“哗啦啦”地流淌。

费知见毛巾慢慢被水淹过，他连忙往后扯。

浸满水的毛巾各位沉重，任凭他怎么用力都不曾带动分毫。费知凑近了些，毛巾带着的水却落在了一旁的洗手池上，他脚步不稳一下子跌落水中。

几乎是瞬间，心底生出一股寒意，费知下意识地想从水中跳出，但洗手盆中浅浅的一层水盖住了他的身子。

呼吸越来越困难，伴随着沉沉的睡意。

不行，在这里睡过去，贺沉欲会烧糊涂，废废也会出事的。

费知用力咬了下自己的舌头，凭着仅存的一抹劲，用力一跃从盆中跳出。

歪歪斜斜地倒在了一旁。

一道惊雷劈过，轰隆隆。

白光映在费知脸上，他几乎是瞬间从床上坐起，心底生出的寒意仍绕在自己心间。他来不及多想，只从衣柜里捞出一件外套穿在自己身上，便冲出了门。

到了贺沉欲小区门外，费知才恍然惊觉，他不知道贺沉欲家在哪一栋楼。

他站在小区外，一股无力感从脚底蔓延。

原来自己对他的了解程度这么低。

小区门口的保安叔叔见费知在雨中站了好几分钟，连忙撑着一把伞落在他的头顶，警惕地问道：“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费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放出光，“叔，你认识一个叫贺沉欲的人吗？你知道他家住在几楼吗？”

“我怎么会认识！你还没说你来干嘛！”保安叔叔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挡在胸前，狐疑道：“你不会是小偷吧？我看你年纪小才来给你撑伞的，你可别做出违法的事。”

“不是！”费知有些急，“我朋友发烧了，我有些担心过来看看！

见保安叔叔脸上的疑虑仍未消散，费知继续道：“叔，我是一中高二三班的费知，这是我的证件，我真的只是来找我朋友的。”

费知将手机里拍下的照片递给保安叔叔，那叔仔仔细细地将照片上的人脸与费知做了比对，才点点头将他放进小区。

费知脸上闪过一丝欣喜，脚步一停又问道，“叔，你认识贺沉欲吗？就是一个高高瘦瘦，脸上表情有点冷，长得很好看。”

他哼了一声又补充一句，“不过总是一副别人欠他二五八万的表情的男生。”

“你这样说，我好像也有点印象了。”保安叔叔喝了一口枸杞水，“应该三栋的吧，不过具体是几层的我是真记不起来了。”

几乎是在叔叔话音落下的瞬间，费知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容，撒着腿跑远。

只剩一句【够了，谢谢叔！】随着风飘过。

叔叔见他身影消失在雨幕中，摇了摇头，“这么着急干嘛，还说借他把伞呢。”

费知望着眼前高高矗立在眼前的楼房，只好偷摸跟着前面的一对小情侣混了进去。

他心底燃出一股莫名的力量，如果不知道对方的门牌，那便一间间敲过就好了。

现在是晚上十点，临川的人不会太早睡，总会敲到那扇不开门的房间的。

费知这般想也就这样迈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