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饱饭足，宴席结束。

苏学成风度翩翩地退了场，熊威与齐宇目送他离去，互相看了一眼，双双松了口气。

“跟这些大老板、有钱人吃饭真是别扭，还得注意形象，随时端着自己……哎，要不再续个摊？我知道有家烤串贼正宗！”

齐宇婉言谢绝：“不了，队长。明天我还有事，先回去休息了。”

熊威忽然挤眉弄眼：“不会是佳人有约吧？”

他看着人高马大、身材魁梧的熊威，故意做出八卦的嘴脸，无奈一笑：“别胡说，没有的事，我明天准备去小宙的大学逛一逛，顺便看看附近有没有适合的房子。”

熊威“噢”了一声：“说起来，你弟弟马上就该进大学报道了吧。”

齐宇脸上多了些许骄傲神色，“是啊，还有一个多月。”

“上次不是还听你说，他准备提前过来先找个兼职，顺便熟悉一下大学附近么？兄弟，要不你就按哥哥说的来，让他去当咱们公司的保安，三班倒，活轻松，还方便你们兄弟俩一起上下班。”

齐宇却摇了摇头：“队长，你已经帮我太多了，我不想继续麻烦你。从年底退伍，一直到现在，没少接受你的帮助，现在更是一路畅通无阻，进了队长你的安保公司。甚至，还操心我的终身大事，帮我安排相亲……说真的，我打心眼里感激队长，但又不想继续麻烦你。”

熊威有些不乐意了：“说这些见外的话干啥？”

齐宇认真道：“我明白队长你看重咱们之间的兄弟情义，可我不想一直躲在你的身后。让你替我来挡子弹。”

熊威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那好，小宙的事就让你这个亲哥哥去操心。不过我也事先说明，小宙的接风宴要听我的安排。”

齐宇笑了笑说：“那我就提前饿上一顿，准备空着肚子去蹭吃蹭喝。”

熊威笑着锤他一拳：“你小子！”

两个人默契地不再讨论这些事情，一边沿着人行道散步消食，一边随口交谈。

“……说起来，最近西南一带似乎有些不太平，你弟弟提前过来也好，兄弟俩相互之间有个照应。”

齐宇听出他话语里的意思，“还是上次的那个袭击事件？”

熊威脸上露出几分凝重，左右看了几眼，压低声音道：“方才那个苏先生，他的夫人娘家在上面有些关系，知道的事情也多。据说，苏夫人已经开始囤积各种物资了。”

齐宇有些吃惊：“这么严重吗？”

熊威找了个路边长椅，坐下来，随即叹了口气：“……不止如此，我听说老连长也已经派兵过去了。”

齐宇自从退役以后，基本上还在联系的，也就是队里这几个关系最铁的兄弟，其中当属熊威消息最为灵通。

他听完这番话，也在一旁坐下：“早就听说有袭击事件发生，官方明面上说是狂犬病患者伤人，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真假。只是为了不让人民群众恐慌，避免舆论爆发，也只能当成患者袭击。”

熊威摸出烟盒，朝他递过来，见对方摆手拒绝也没在意，动作熟练地点火，然后抽了一口。

“……军队医院里我有认识的人，听他们说，被袭击的人很快就会受到感染。就像那些末日大片里的丧尸一样，攻击性强，甚至连B型的防弹玻璃都扛不住。要不是他们紧急升级了防护措施，差点就要出事了。”

齐宇有些忧心：“还没有研制出应对的药物吗？”

熊威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起来：“你这话要是被我那些军医朋友听见，非得骂个狗血淋头不可。人家一天只睡三岁个小时，忙得不可开交，头发一抓一大把，但别说应对的药物了，就连原因都没搞清楚。”

“总不能像电影电视里丧尸一样，感染某种神秘病毒吧？”

熊威正要开口，旁边人行道忽然有一家人慢悠悠走过，他停下话题，目送两个小孩子围绕在父母身边跑来跑去的灿烂笑脸，忽然有些莫名低落。

“分析检验的结果很诡异，感染者身上存在大量的微型生物，除非将其爆头击杀，否则很难杀死。他们……他们尝试了两个情况最严重的感染者，发现宿主死亡之后，寄生在身上所有地方的微型生物都会在几秒之内全部死亡。”

齐宇张了张嘴，半天才艰难开口：“那岂不是，只有……一个办法？”

熊威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们都明白唯一的办法是什么，但是作为人民群众的保护者，无论是谁，不到万不得已，都不愿意用这种极端的方法对待手足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