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愕。大晚上的怎么还有个人在这里?
水龙头里的水哗哗地流,伴随着一阵慢悠悠的脚步声,一个男生从里面踱了出来。
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靠,是那个素质低下男。我俯身用清水将脸抹干净,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余光里,男生伸出手在水龙头下洗了一会,大概十秒,还讲究地挤了点洗手液。
呵,抽烟男还挺爱卫生。我心中腹诽。
正当我用纸巾擦干净脸,准备起身离开时,这人居然大力地甩了甩手,动作异常浮夸,泼了我一身水。
我愤怒地瞪着他。
这人笑嘻嘻来了句:“妹子,失恋啦?”
我冷着脸:“不关你的事。”
“要不要我把你的告白语背出来?”他邪魅一笑,俯身靠近我,呼出的热气扑在我脸上。
“你敢!”我一时气结。登时跳的老远,拿手指着他,“不许把我说的话告诉别人!”
“不告诉别人,可以。不过——”勾了勾薄唇,“你打算怎么求我?”
我气萎了,嗡声说:“你想怎么样,我没钱。”
“不要你的钱。”男生笑得轻狂,傲慢的样子特别欠揍,“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我抬起头,怔怔问道:“什么事?”
他俯身在我耳边低语:“记住我叫——林承蔚。”
呃,名字也挺渣的。
我回到家,芸芸马不停蹄地来电。听完我一顿冤诉,芸芸在那头破口大骂。
“这个陆青黎怎么搞的?!撩你又不负责,哪有这样的?!还校草呢,我看是铁渣渣!我要去找陈枫问问清楚,他怎么能这样?!”
我头痛欲裂,喃喃道:“以后不说他了,翻篇了。”
也许是我的状态吓到了芸芸,她竟不吭声了,就那么静静等着我。
“今天遇到个奇葩,告白的时候。”我喝了口水顺顺气。
“哪个奇葩,说来听听。”
听完我的经历,芸芸的语气变得有些怪异。
“林承蔚,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校霸。”她慢悠悠说道。
“校霸?我怎么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子里从来没有这号人的印象。
“因为他这一年都没怎么来学校,他之前跟人打架打得手都断了,在家疗养了一年。估计,这次要复读了。”芸芸思索了一会儿,继续说。
“他是陆青黎的表弟,据说他俩的老妈是亲姐妹。他们俩一个是陆氏集团的继承人,一个是林氏集团的独生子。”她神神秘秘道。
表弟?
林氏集团?
什么跟什么啊。
“林氏集团,是我们市在房地产行业的标杆企业,算是这个行业里的老大了,这个集团是他爷爷一手创办的,目前他爸爸是董事长,他也算是正儿八经的富三代了。他在我们这片的富家公子哥里算是出了名的。”
“怪不得他们长得有点像,原来是表兄弟。”我自言自语。
“说起来,这陆青黎,还是随他妈姓的。他的外公外婆,就生了两个女儿,但是那么大个集团不能没人继承吧,所以陆青黎好像从小养在外公外婆身边的,他叫外公外婆,都是叫爷爷奶奶...”
没等芸芸说完,我就开始打哈欠,表示不感兴趣。芸芸只好闭嘴。
受了失恋的影响,我的期末成绩烂得一塌糊涂,数学更是跌到班级中游。
于是我也成了班主任的重点观测对象。我身边的同学,平时跟我来往比较密切的朋友,都被叫去问话。
他们给班主任的统一答复都是:许星漫近一个月来情绪不佳,每天都浑浑噩噩的,说起话来也不知所云。
芸芸对此三缄其口。
后来事情演变成,班主任怀疑我得了抑郁症,多次给我妈打电话询问情况,弄得我妈也心急如焚。
她坚持认为我是沉浸在丧父的悲痛中无法自拔,于是每天晚上非要陪着我一起睡。
我真的无奈了。
暑假刚开始,程伯母就给我打来了电话。没错,就是我妈那个关系非常好,并帮助过我们很多的闺中密友。
她邀请我们一起共进晚餐,他的儿子晨晨今天也在,可以一起聊聊高考的事情。哦对了,她说晨晨过几天要跟同学一起去C城毕业旅行,希望我能提供点游玩攻略。
傍晚,出租车驶入了程伯伯家的别墅区。盛夏时分,郁郁葱葱的梧桐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伴随而来的是小区喷泉的潺潺流水声。经过时,空气有一瞬的清凉。
程伯母还是站在门口等我们。
“星漫越长越漂亮了。”程伯母搂着我往里走。
“阿姨您也越来越年轻了。”我甜甜地笑着,发自内心喜欢这个阿姨,“以后就别站在外面等着了,天气太热了当心中暑。”
沙发上坐着一个男生,穿了件白T,背对着我们。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男生身形清瘦,气质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