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门上就是放着几瓶水!她瞪大眼睛刚要出声,看到他从冰箱里拎出来一个中央印着淡金logo的酒红色袋子。
从看到袋子到他在自己面前打开盒子,林念恩头脑都一片空白,她很确定不是因为酒精。
对戒。
她听到池彦深吸了口气,“我很纠结什么时候给你,刚刚洗完澡去车里拿来,看你出来,一时情急藏进冰箱里。”池彦觉得自己太傻,笑着左颊的梨涡显出来,含住了林念恩的整颗心。
“我…”,池彦捏着戒指盒,鲜少的词穷,闭了下眼,随后看向她笑得更开,“但我真的害怕你醉掉什么也不记得,所以在你没醉之前,先给你。”
林念恩在想,自己是什么绝世大酒鬼么。
池彦拿起林念恩的手,“你想带哪个手指?”
林念恩咬着嘴唇,眨了眨眼,“中指。”
Cartier经典的三环戒指叫trinity,一环接一环重叠着覆盖彼此,丝滑抵达了林念恩的指根。这么多年,她的心不就是一层一层被他的名字反复包裹起来?
池彦看着她呆着眼睛一眨不眨,捏了捏她的手,说:“给我也带上。”
“你带哪个手指?”
“中指吧。”
心跳如雷,她当然懂池彦为什么买对戒,因为他尊重她、珍视她、爱她。
林念恩被他笑着抱住,他说的反而很简单,“送你这个,是希望你夏天快乐。”
林念恩笑着揶揄他,鼻子却一点点酸,“就这么简单啊?”
池彦嗯了一声儿,很快就摇摇头,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然后...以后每个夏天、不止夏天都和我一起。”
林念恩早年去看胶片展,有句写在展厅的话一直令她印象深刻,讲的是“这张相片是你站在长日尽头好像在等我,你就是我时光的尾巴了”。
还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她从桌角撕下来一张姓名纸,池彦的名字从此刻进她的时光里,喜欢他变成一种习惯。
如果没在北华遇见他,这种习惯会如何演变,她自己也不知道。
而没有如果,她很幸运,她有很多时刻觉得自己可以展望她时光的尾巴名字写着谁。
她们这代人一切的一切被贴上了速食主义的标签纸,什么都可以很快。她却祈求一份缓慢、浸透、长久的感情,不那么复杂,但要坚定,不是权衡利弊后的坚定,是一种无条件的坚定,一种无知的、稚嫩的坚定。
以前,她要求自己可以捧得出这种坚定,她并不奢求别人捧回一样的。
结果,她最喜欢的人慌慌张张捧了出来。
想到两个人穿着被烘干机弄得皱皱巴巴的睡衣在冰箱前面互相戴戒指的时候手都是抖的,像小孩子在过家家,她捂着脸笑了。
她的世界被发酵,池彦给了她最好的夜晚。
池彦把人抱进房间,还没用脚关上门,他就闻到一股玫瑰香气,整个房间的味道和她身上的味道一致,他为此沉迷、食髓知味。
林念恩真心觉得从她踏进玄关的那刻,就已经开始了漫长的前戏,喝了纯的whiskey之后,她觉得自己又上了层保险,感官被分散、虚无地放大,想来真正的快感肯定多过痛感。
此刻,她想着这些,抓住被子遮着胸前及大腿,看着池彦拆包装袋。
但这画面落在池彦眼里,叫做“犹抱琵琶半遮面”。她手臂与被角下无意挤压出来的若有似无的沟壑,以及灯光下仍可见她面颊的红润,发丝落在肩上、乳间,还有她赧然看他的眼神,种种都令他血液偾张,他是个正常男性,看着自己喜欢的人不着片缕,眼里只有他、只是他,很难忍。
他将她手上抓的被子扯开,吻着她的额头,压抑着声音说:“我是你的了。”
只是开始,他已觉得无路可进、又无路可退。
水液黏腻地淌过,却仍不能缓和她的痛,林念恩掐着他手臂,忍不住抱怨:“喝酒一点儿也没用...”
池彦亦不好过,余后的感觉席卷到大脑深处,就只剩了一个得寸进尺的念头。
林念恩眼泪真实扑朔而出,池彦停了动作,移到她眼角又吮吻她溢出来的眼泪。
疼痛消失空虚却一涌而至,手上捏他手臂的力气仍未消解半分,未开口讲话,熟悉的感觉又席卷重来。
陌生的脉络感知层叠摩擦而过,意识逐渐被动叠的摇晃蛊惑,隐隐疼痛犹在,但更多的被交替而至的快感、欲//望覆灭。
不知道有多久多长,微弱的灯光摇晃。
天光被他们也折腾得醒了,暂且认为来自东方的第一缕阳光透过露台、纱帘,落在疲惫熟睡的爱人床沿。
池彦环着人在怀里紧紧裹住,蹭到她发间颈后,不多一会儿,她的发梢眉尾便会捎着早霞,伴着他的太阳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