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和陈阿姨说话的时候朝这边看了看,冲穆佑年挤了挤眼睛。
穆佑年在工作上你无往不利,现在却对着一群小家伙们犯起了愁,颇有些手足无措地被围在中间,只能用求助地眼神看着苏离。
这群小孩似乎对穆佑年有种强烈的兴趣和喜爱,抱住就不肯撒手,不停地问问题,问出来的问题越来越奇怪,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没听见几句在成年人耳中听起来靠谱的。
天马行空,逻辑清奇。
穆佑年果然是搞不定,一副茫然无辜的模样让苏离大大地开了眼界,强忍着笑意走过去帮他解围。
那群小孩被苏离招呼着散开来,各自玩去了。
穆佑年站在原处有些发愣,望着苏离的脸,轻咳了一声:“他们很活泼。”
苏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热情的阵势是不是吓到你了?”
穆佑年听出来她在调笑自己,没有立刻接话。
陈阿姨从一旁走过来,一张温和亲善的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你就是小离的好朋友,穆先生吧?”
穆佑年有些讶异,朝苏离瞥了一眼,苏离笑得若无其事,逗着一个小孩子在玩。
他点头,刚要开口,就听旁边有刚才讨论过这个问题的小孩说道:“你看,这个哥哥就是苏离姐姐的朋友,我说的是对的!”
又有个孩子面露疑惑,反问道:“他是苏离姐姐的朋友,那陆言哥哥呢,陆言哥哥是不是就当不了苏离姐姐的朋友了?”
“一个人可以有很多个朋友的,他和陆言哥哥一样,都是苏离姐姐的朋友。”
“不一样的,苏离姐姐说一个人可以有很多个朋友,但最好的朋友只能有一个。”
……
几个约莫**岁的小孩子在旁若无人地讨论,不带任何遮掩的声音很自然地传到苏离等人的耳朵里。
穆佑年心里泛起一阵异样的感觉,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忽然不是很想理会正在和自己说话的苏离。
“喂,你听到没有?”苏离拍了下他的肩膀,“你在走神想谁呢,男的女的?”
穆佑年心想我在想这个不断被小孩子们提起的陆言是谁,于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回答道:“男人。”
苏离先是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对方是在一本正经回答自己的问题时,心情有些一言难尽。
她摆了摆手,跳过这个涉及到私人感情的问题,继续问道:“我刚刚在跟你说,明天下午我想请半天假,去医院陪小雪,医生给我打电话说她这两天情绪有些问题,让我多陪陪。可以吗?”
穆佑年点了点头,继续盯着院子里的那颗梧桐树。
这片街区以梧桐树为特色,都是留下了上百年树龄的,长得茂盛粗壮,树干蜕皮后留下一块一块的斑点。
苏离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有些得意地介绍道:“这棵树我小时候爬过好多次,最高的一次都快有那么高了,厉害吧。”她用手比划着树干的位置。
穆佑年一边想着这女人竟然当真是一副对陆言这个名字不做任何介绍的样子,一边想着她小时候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完全就是对自己、以及对关心自己的人的不负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