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千米外。
狂风呼啸而过,司九身上一凉,眼前的场景就改头换面。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堵围墙之外,脚下半人高的杂草几乎把他淹没。
血字还在。
他伸出手,想碰触血字边缘,却没摸到实影。他的手指轻易穿了过去,仿佛那触目惊心的字迹只是投影。
但司九清楚,这附近没有任何投影设备。
先不说这丛生的杂草。
他抬起头,还能恰巧望见大力摆荡的海盗船,听见飙高音的尖叫声。
这里……应该是儿童乐园之外?
司九踩了踩脚下的芒草,不意外发现自己往前踏一步时,脚下被生生格挡拐弯。
要不是被“传送”到这里,他都不晓得儿童乐园还有这处。看那不远处的大铁门,这里或许是游乐园的后门?
血色字迹分解破碎。
司九望向完全不见踪影的正门,深深吸了口气。
儿童乐园的地界有多大,他距离大门口大概就有多远,现在怎么办?11号公车,直通大门口?!
早知道就不顾虑表弟六岁,给他带上手机了。要不给个连络资讯也好啊!
司九头疼了起来。
他撩开杂草,沿着围墙,往前走了几步。
铁栏几乎看不到尽头。
司九绕着走了几步,正弯着腰,突然听闻耳际传来很浅的一声笑。
身前有人!
他抬起头,正好撞进一双漆黑的双眸中。
冷风吹过,两个大男人隔着杂草互相对视。
“我没有恶意。”
那人慢吞吞的说,张开手臂示意:“我原来就站在这里。”
司九眯了眯眼。
“所以你看到了——”
“哦这个。”男人耸了耸肩:“基本上该看到的都看到了。”
司九:“……”
操。
他缓缓道:“你……看的到红字,也知道这个红字怎么回事?”
男人蹙起姣好的眉:“红字?”
他恍然大悟:“你说的是警告语吧。”
警告语?
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红字总是在他做出不符合“成年人”举动时跳出来。这可不就是警告语吗。
就是……
凭什么成年人不能宿醉,也不能玩游乐园?
凭他25岁大孩子?
男人说道:“我没想到会在后门遇上人。”
司九讪讪:“我也没想到。”
他把压着墙壁的手收了回来。
他这人脸皮贼厚,没多久又收拾好心情,抬眼望向围墙。
他拨开草丛,大步走向石子小径上唯一的长椅。
他拍了拍椅背,道:“站着多累啊,要不坐下吧?”
男人怔忡。
很快,他挨着司九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了只打火机:“哥们,你抽不抽?”
司九摇头。
自从工作后,他平常都不碰烟蒂的,意外变得健康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