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黎又后退了半步,在此之前他从不知自己是个会后退的人。
他极力压制着想踢人的冲动,生怕自己忍不住,这一脚下去再坏了大计。
花侧见王黎并不接手,以为他是脸皮薄,在众人面前不好意思收礼,不由会心一笑,贴心的主动将那盒子打开。
里面是两块钱币大小的羊脂白玉扣,此玉温润坚密洁白无暇,日光下凝脂感更佳,一看就是上等极品好玉。
王黎不解的瞧着花侧,待垂眸看向这盒中玉扣时,眼底忽然划过一丝异样。
本王爱驹缰绳上的玉扣才碎裂了不到一个时辰,她就赶着前来送新的玉扣,这矮子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呢。
莫不是螳臂当车,想以这点微弱之力威慑本王。
还是想提醒本王,她可以随意窥探本王的一举一动!
王黎微垂眼眸盯着花侧,心想这个小矮子倒是该让人留心。
但话说回来,他到底不想碰花侧手中的东西,挥手唤来了黑羽卫。
花侧也是可怜,爱财如命的她是咬碎了牙才决定将这宝贝送给王黎的。
想着只要能哄这活阎王开心,自己的小命儿就多了分保障。
可当她眼瞧着黑羽卫接过她的心头肉,接着将她的心头肉穿过缰绳系到了马背上时,她彻底体会了什么叫做呆若木鸡。
缰,缰绳?
——
朝阳升起,微风徐徐。
营中炊烟袅袅,士兵忙碌操练,青山绿水好一派热闹景象。
花侧许多年后也忘不掉当时的尴尬,她尤为珍惜的宝物,竟然是王黎眼中沦为爱马配饰的小玩意!
亏她一路颠簸辛苦送来,她现在在王黎眼中得有多卑微,连人家爱马的马屁都要拍!
真不知要怪她从小没见过世面,还是要怪那可恶的然公子!
哼!胆敢如此戏弄小爷。
好你个得来不易,好你个务望珍惜!下次见到你定要剥皮抽筋也难抵小爷心头之恨!
——
王黎坐在账内听齐海汇报军队事宜,花侧坐在一旁听的直犯困。
以往这军中各事都全权委托齐海操持,齐海一直做的极好,若无大事,花侧只需在年底查阅一遍即可。
她这一路马车本就坐的极其乏累,现下听着齐海的催眠魔音便开始神游太虚,游着游着竟伏案而眠睡了过去。
她还做了个梦,梦中乌云翻滚哀鸿遍野,狂风席卷着浓重的血气在战场上呼啸而过。
昭王一身战甲意气风发,手持软剑在战场上奋力厮杀。
突然,昭王猛的转头看向花侧,眼底泛着丝丝红光,握着还在滴血的软剑,踏着满是血水的尸体向她走来。
花侧吓得瘫软在地,满眼惊恐的朝着步步逼近的王黎大喊道。
“你可收我礼了!”
可昭王依旧杀心不便。
花侧无奈哀求道。
“别杀我,别杀我…”
——
大概是场面太过刺激,花侧在王黎挥剑那一刻腾地一下醒来。
她擦了擦鬓角的细汗,深吸一口气。
“呼,还好是个梦。”
心神刚松弛就听到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谁要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