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入虎口、饿虎扑食、生吞活剥、岌岌可危……
安七看着消失在门内的两人,脑中瞬间脑补了一系列不忍直视的画面。
一种打骨子里发出的惧怕,伴随着心底的寒意,一起滋生……
人就是这样,有些事越想越怕,越怕还偏要去想。
既杞人忧天,又折磨自己。
好一会儿,汤泉房门被拉开。
安七忙抬眼去瞧,只见花侧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浑身衣襟有微微潮湿,头发也有些凌乱,一张小脸通红,额头上全是细汗。
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要多想。
安七眼泪都要吓出来了,一把抓住花侧手腕,支吾道。
“王爷他…他对你…”
花侧叹口气,眼都不抬的说道。
“唉,太粗鲁了!”
安七吸口气,难以置信道。
“他对你粗鲁了?”
花侧道。
“岂止粗鲁,简直粗暴!”
短短几个字,安七心中像是被谁狠狠的刺了一剑!
‘天塌了’三个字,隐隐在脑中围绕……
花侧看了眼自己胳膊上那只手,又看了看安七那张惨白的小脸,皱眉疑惑道。
“你咋了?”
安七喉结处动了动,红着眼圈道。
“是我没用,竟然眼睁睁看王爷误入歧途!我怎么早没发现?若是早发现也好早些提防!现在倒好,王爷他…”
花侧听的云里雾里,忍不住打断道。
“不是,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闻言,安七恶狠狠的盯着花侧,咬牙道。
“你个始作俑者!王爷就是沾上你才变成和个样子的!你还说你不是断袖?你不是你怎么不知道反抗?……我明白了!原来你一直在处心积虑的勾引我们家王爷,为的就是败坏我们王爷的名声!”
花侧都被骂傻了,愣在那反应了好一会儿,突然恍然大悟!
“哦!你不会是以为…哎呀!错啦安七公子!你想什么呢这是!”
安七这会儿哪里听得进去这话,指着花侧骂道。
“你个死断袖!休要狡辩!占了我家王爷的便宜,还想一抹嘴不认人?怎么下怀国就养出你这种不要脸的人来!”
花侧见劝他不听,反而还越骂越凶,气道。
“小爷警告你,你骂下怀国可以,但是你别捎上我!还有,就你家那个倒霉王爷,小爷好心送他进去沐浴,刚给他解了一件外袍,可他倒好,竟直接将我轰了出来!如此卸磨杀驴不识好歹,你说,这不要脸的人是谁?”
花侧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那煞有其事的样子,让安七回过些心神。
愣了下,道。
“那,那你们之间,没发生什么?”
花侧嘴一咧,不屑道。
“嘁,你想什么呢!就他一个残废,还想跟小爷发生点啥,我美死他!”
安七半信半疑,想了下,又道。
“那,那你方才说,王爷跟你粗暴,又粗鲁的,什么意思?”
花侧一听这话,咬牙道。
“小爷一片好心帮他宽衣,那里面又闷热又潮湿,脸都给我热红了,衣服都快湿透了。可他倒好,竟然嫌我臭,还将我轰出来,就好像他多香似的!你说,他这还不算粗暴?”
真相大白,沉冤得雪,普天同庆!
安七咧着嘴,一排小白牙齐刷刷的展露出来,满眼劫后余生的小星星,喜滋滋道。
“算粗暴,不过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