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源街上舞龙舞狮正热闹,像这种官兵抓人的事儿,似乎并没有影响百姓的兴致。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没人会去注意,这官兵抓的是谁,拖走的又是谁。
戏楼里,大厅正中,坐着侯爷府的老管家。
一身戎装,手持律鞭,满脸煞气!
在他身侧,坐着秃头秀才。
瑟瑟发抖,面色灰暗,如丧考妣!
秃头秀才低着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双腿,尽量不去看那一地死状惨烈的尸首。
管家有令,这街上所有嫌犯,无论身世背景如何,统统带进这戏楼盘问!
屋内烛光摇曳,剪出一地碎影。
管家瞥了眼秃头秀才,沉声道。
“才人莫怕,他们死他们的,你坐你的。”
管家一言,秃头秀才吓得浑身一凛。
话都说不出,只僵硬着点点头。
怎会不怕?
这地上的人何其无辜!
勇儿是从这戏楼跑出去的不假,可就算人不见了,跟戏楼老板何干?跟那些唱戏的戏子何干?
这管家平日看上去和善的很,却不曾想是个如此心狠手辣的笑面虎!
他手里那律鞭,冷铁所制,上有倒刺。
一鞭子下去,生生扯掉了戏楼老板的半张脸皮!
哀求声,呜咽声,哀鸿一片,血腥惨烈!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
银甲士兵拖着什么人走了进来,开口道。
“管家,此人声称见过小公子,言语又对小公子不逊。只是因为酒醉,问不出个所以然。”
管家双目微敛,冷声道。
“酒醉?拖到后院,褪去衣袍,用冷水给他醒醒酒!”
“是!”
这样的天,这么折腾,人非得冻死不可!
秃头秀才忍不住看了眼银甲士兵架着的醉汉,这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要命!
这人怎么是小王爷!
秀才起身,急道。
“等等,她是……”
话未讲完便住了口。
不能说!
小王爷跟定安候府之前有过节,这时候若说明她身份,不仅自己会遭疑,怕是这小王爷也吃不了兜着走!
管家见他言语支吾,冷声道。
“怎么?才人识得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