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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寻迹 > 阿婆

阿婆(1 / 2)

 “别回头!”许让轻声说。

刘念念闻言,立马僵在了原地,颤声问:“鬼?”

许让没回答,而是举起手机,向她身后照了过去。

刘念念的听觉一下子变得格外灵敏,她听到身后有轻轻踩过草地的“沙沙”声,随着声音渐渐靠近,她的心跳越来越快,一颗心似乎马上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谁?”许让对着刘念念身后大吼了一声,对方没有回应,反倒是刘念念忽然双眼上翻,整个人像根柱子似的,直挺挺地面朝着许让摔了下去。

等刘念念醒转过来,一睁眼,看到的是顶棚悬着昏黄的一盏吊灯,那灯光暗淡得,直视半晌也不觉得晃眼。顶棚挂着一层黑灰,连着吊灯的灯罩也是黑乎乎的。刘念念起身,发现自己躺在土炕上,炕面虽有些硬却温热暖和,上面铺着大花图案的炕革,只是靠近火墙的一侧,又糊又皱。

“醒了,要洗澡吗?”许让正好从外面走进来,他手里拿着一只空盆,身上换了一套舒适的灰色睡衣睡裤,头发湿漉漉的,手上缠着纱布,但好在已经不渗血了。

刘念念有些精神恍惚,喃喃地问:“这是哪儿?”

“阿婆家,今晚就住这儿。”许让语气轻快地说。

刘念念不解,心有余悸地追问:“阿婆?哪个阿婆?”

“把你吓晕的那个阿婆。”许让一侧嘴角翘起,笑得玩味。

刘念念顿时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反应过来自己又大惊小怪,闹了笑话,不禁脸红,甚至觉得有些羞愧。

她醒了之后,一直觉得鼻子下方人中处火辣辣的疼,此时,伸手摸了一下痛处,立马倒吸了口气,更疼了。她拿起枕边的手机,打开自拍模式一瞧,人中处紫红的一坨,仿佛长了太君同款小胡子,丑出了天际。

“这是怎么了?”刘念念指着鼻子下的那坨紫红,欲哭无泪。

许让赶紧撇清关系:“是阿婆掐的,和我无关。”

刘念念刚提起一口气,一听“阿婆”,当即泄了下去,她没胆子追究阿婆,更何况人家也是要救她。

“阿婆呢?”刘念念问。

许让指了指门外:“在厨房烧炕。”此时不过夏末,但山区早晚温差大,夜间温度甚至不到十度。

刘念念想了下:“那我洗完澡,去帮阿婆烧炕。浴室在哪儿?”

许让指了指窗外:“外面。洗澡的话,自己找个没人的死角,把盆里的水往身上浇就行。不过天气有点儿凉,还有咬人的虫子。”

刘念念立马知难而退,决定不洗澡了。她起身打算去帮阿婆烧炕,正巧阿婆推门进屋,刘念念终于见到了许让口中的阿婆。

阿婆很瘦,皮包骨头的瘦,脸上的褶子很深,像一道道幽深的岁月沟壑。她弯着背,上身和腿呈九十度直角,像是一直保持着鞠躬的姿势。

刘念念看不出阿婆的年龄,可能八九十岁,也可能已经过百了,因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苍老的人。她甚至不敢直视阿婆,尤其不敢看阿婆的眼睛,那一双眼像浑浊的深井,望不到底,让人心生畏惧。

她本来想问阿婆是否需要帮忙,可见了面,却被阿婆垂老的样子吓到,一时间竟是张不开嘴,不敢和阿婆说话。

阿婆佝着腰在炕上铺好了被褥,看了眼刘念念,指了下最里面的被褥,又朝许让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睡最外面的,阿婆自己则坐在了中间的被褥上。她指了指灯,做了个拉灯绳的动作,许让立马明白是要关灯,忙答应着去做。

“等等!”刘念念凑过去,拉住许让,和他商量,“能不能别关灯?”

许让摇头:“不行,我有光睡不着。再说了,老人家心疼电,阿婆也不能同意。”

刘念念为难,犹豫了一下,扭捏着又问:“那可不可以我睡最外面,你睡中间?”

“啊?”许让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笑着点头,“行啊,不过我睡觉可不老实,把你踹下炕,你可别怨我。”

既然许让答应了,刘念念忙转身回去想抱起被褥挪位置,却见阿婆目光狐疑地看着她,顿觉得嗓子发紧,结结巴巴地跟阿婆解释:“我,我,我习惯睡外面,靠里太闷了。”

阿婆的眼神变得犀利,刘念念一瞬间有些晃神,因为她觉得那样犀利的眼神不应该出现在一位垂垂老者的眼中。

“别动,你俩不是夫妻,不能睡一起,按我分的来。”阿婆开口,声音苍劲有力,和她的眼神一样,与老迈的样貌并不匹配。

刘念念被吓住了,她觉得阿婆的身体里应该有个更年轻的人,那眼神,那语气,都是那人发出的。她更不敢靠着阿婆睡觉了,瑟缩着躲到了许让的身后,眼巴巴地看着他,像只淋了雨的小猫,浑身上下微微地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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