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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专业考试还有一个多星期。 梁桢最近因为各种事都没好好复习,晚上一早就把豆豆哄睡了,关了门在房间啃书刷题。 差不多九点半的时候接到丁立军的电话。 “出来吃夜宵?” “夜宵?算了,我在家看书呢!” “看什么书,你今天不是应该去学校上课的嘛?” “豆豆受了点伤,我请假在家陪他。” “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严不严重?”丁立军的声音立马变得紧张起来。 梁桢翻了页书,“还好吧,脑袋上缝了几针。” “这还叫不严重?我得去看看他,在家的吧,夜宵不吃了,我现在过去一趟。” 梁桢无语:“不用了,真的没什么事。” “不行,在家等我!” 梁桢还想再说什么,那边电话已经掐掉了。 差不多隔了一个小时,门被敲响,梁桢在睡裙外面又披了件开衫,吸着拖鞋去开门。 门打开,发现不止丁立军一人,后边还跟了高玉珠,手里拎了大包小包好些东西,很主动热情地跟梁桢挥了挥手。 梁桢愣了下,她没想到丁立军会把高玉珠带来,后悔应该换件衣服再出来开门,但这会儿重新退回去换就显得有些矫情了。 “进来吧。” 梁桢把铁门拉得更大一些,顺势将开衫的前襟合上。 两人进屋,高玉珠很自来熟地在客厅转了圈,四处都看了看,问梁桢:“你跟孩子平时就住这啊?” 梁桢怔了下,起初倒没听出含义来,脑子里恍了一下才懂。 旁边丁立军狠狠瞪了她一眼,高玉珠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岔开话题:“立军本来说要叫你一起吃夜宵,刚好我也在,有听着你儿子受伤了,就想一起过来看看,这么晚没打扰到你吧?” 梁桢笑了笑:“没有!” 高玉珠便转过去故作娇态地拧了下丁立军的小臂:“我就说小梁不会介意的吧,你看!” 丁立军吃痛用手不耐烦地扫了下,“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嘁!”高玉珠翻了个白眼,笑呵呵地把手里拎的东西搁桌上,“也不知道孩子喜欢吃什么,随便买了点!” 水果,牛奶,红枣礼盒,还有一大包零食。 梁桢:“太破费了,你们人来就行了!” 高玉珠:“那哪成,总不好空着手登门的,哦对了孩子呢?” 梁桢:“在房间睡觉。” 高玉珠:“这么早就睡了啊?” 丁立军:“能不能进去看一眼?” 高玉珠:“对对对,看一眼。” 人特意拎了东西登门,梁桢也不好回绝,她过去推了卧室门,高玉珠抢在丁立军前面跟着进去,刚才在外面咋咋呼呼,好在这会儿进去之后她还知道压着自己走路的声音,只是见到头上还裹着纱布的豆豆,一下又有些激动。 “啧啧,包成这样,小可怜,吃了不少苦头吧。” 梁桢没吱声。 丁立军也跟着看了眼,挥挥手示意都出去,高玉珠故意落在后面,又将卧室的格局和概貌仔细看了眼,不觉撇了下嘴。 出去之后三人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梁桢去倒了水过来。 丁立军问:“豆豆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受伤?” 碍于高玉珠在场,她不想讲实情。 “在幼儿园里太调皮了,摔了一跤,不小心磕到了桌角。” “哎哟在学校摔坏的啊,那这可是学校的责任,你可以让学校赔钱的。”高玉珠立马跳出来。 梁桢讪讪,“已经处理完了。” 高玉珠:“这么快?学校给了多少?” 梁桢怔了下。 丁立军在旁边突然踢了高玉珠一脚。 “你踢我干嘛!” “别人的事你问这么清楚做什么!” “我这不是怕小梁吃亏嘛,你说她一个小姑娘带个孩子,孤儿寡母的,学校要是欺负她怎么办。” 梁桢蹭着额头往旁边看了看,没接茬。 两人又争了几句,最后丁立军站起来:“行了也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你看会儿书也早点睡吧。” “好。”梁桢赶紧跟着起来,把人送到门口。 高玉珠又狠狠客套了一遍,热情体贴的模样简直充分发挥了她作为服务性从业人员的职业素养。 等人走了,门关上,很长一段时间梁桢还觉得耳边回荡着高玉珠尖亢的声音。 这边丁立军带高玉珠出了小区,站在路边等车。 “欸,我听说小梁高中还没毕业就被富商包养了?那小孩儿是她给富商生的私生子?” 丁立军鼻子出气:“你放什么屁!” “干什么,我又没说错喽,网上都有照片放出来了。” “啥照片?” “你不知道啊?来来来,我找给你看!” 高玉珠进微博翻到之前梁桢跟唐曜森的“丑闻”,丁立军瞄了一眼,脸色阴下来。 “什么时候出来的新闻?” 丁立军不玩微博,也不关注八卦新闻,自然不知道前段时间梁桢跟唐曜森的事闹得这么大。 高玉珠:“有一阵子了吧,起码有半个多月了,当时可上过热搜的,怎么,你不知道啊?” 丁立军没说话。 高玉珠还在盯着微博上的照片翻,一边翻还一边自言自语:“看着倒是挺清高一姑娘,没想到挺厉害的,高中就能勾男人,还给生了个儿子,这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我之前还查过那男的背景,可有钱了,如果豆豆真是他儿子,小梁下辈子还愁什么?” “……不过我刚看她住的那房子好像不大行啊,又破又小,姓唐的那么有钱都没给他们娘俩儿换个大房子住住?起码也得弄个小独栋或者大三居啊,再配两个保姆弄个司机,这才是二奶该有的样子。” 高玉珠完全没注意到丁立军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 后者夺了她手机,“别在这瞎又鸟巴胡说,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 高玉珠这才发现他板着脸,情绪不大正常。 “哟哟哟,还不许我说她啊?又不是我胡诌的,网上都有照片,她给人孩子都生出来了,难不成当了婊子还要立贞节牌坊?” 高玉珠越说越过分。 丁立军忍无可忍,“你他妈能闭嘴么你,你哪只眼看到豆豆是姓唐的?我告诉你,豆豆跟姓唐的一点关系也没有,压根不是他儿子!” 高玉珠听完着实一愣,“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豆豆不是那富商的儿子?” 丁立军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不该说的事,手一晃,“别人的事你少管,回去!”说完扭头往马路对面走,可这么大一个瓜砸下来,高玉珠怎么可能不感兴趣。 她一路追在丁立军后边问:“真的假的,豆豆真不是姓唐的儿子?” “是不是小梁之前跟你说过什么?要么就是你知道豆豆亲生父亲是谁?喂,别走啊,说说呗,喂!” 高玉珠跟了一路,直到丁立军拦到了出租她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地问。 丁立军反正死活咬着不松口,拉开车门,高玉珠跟着也要上车,丁立军拿手臂挡了挡。 “干什么?” “跟你回去啊。” “谁他妈答应让你跟我回去了?该哪来滚哪去!”丁立军把车门直接撞上了,车子启动,很快窜入深夜的车流中,气得高玉珠摘下高跟鞋朝着汽车离开的方向砸过去。 “别他妈以为我不知道你动什么心思,不就看上人家了嘛,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德性,人情愿当二奶也不会要你!!!” 一窜骂街成功引来路人观望,高玉珠又瞪了眼,“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 众人知道不是好惹的角色,随之纷纷散去。 高玉珠这才气鼓鼓地踮着脚去捡鞋,捡到之后往脚上套,还不忘嘀咕一声:“也就我还看得起你,混账王八蛋!” 隔天梁桢接到丁立军的电话。 “豆豆的头怎么回事?” 他太了解她了,如果真是在幼儿园里跌倒被撞的,她不会瞒着他,出事当天就会给他打电话了。 梁桢那头似很轻微地叹了口气,“被钟盈推了把,不巧撞碎了一块书柜玻璃。” 丁立军倒愣了下,“谁是钟盈?” “钟聿的姐姐,唐曜森的太太。” 一时丁立军没理清这里面的关系,足足三四秒之后才“卧槽”一声,“她找你跟孩子的麻烦?” “没有,应该是不小心推了吧。” “那也是她的问题,再怎么心里不爽也不能对孩子下手!” 丁立军也一直挺疼豆豆,所以知道豆豆受伤之后心里肯定不舒服,可是转念再想想这里面的一堆糟心事。 “姓唐他老婆是不是到现在还不知道豆豆是小开的儿子?” “应该…不知道吧。” “我去,这就难怪了,她大概还以为豆豆是姓唐的跟你在外面生的私生子,姓唐的这是喜当爹啊,妥妥的背锅侠。” “……” “不过你这么一直瞒下去也不是事啊,姓唐的不可能给你背一辈子锅,况且小开都已 经知道豆豆是他亲儿子了,早晚得认祖归宗,我怎么越想越觉得你没条好路可以走啊?” 梁桢当时正在给豆豆烧早饭。 熄了火,往后边橱柜上靠了靠。 可不是么,她好像真的没条好路可以走,似乎无论做什么选择摆在她面前的都是一片荆棘坎坷。 那边丁立军重重叹了口气,“丫头,你说你当年好好的书不念,干嘛要去招惹这些人?” 是啊,干嘛要去招惹这些人?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所有的错误都已经铸成,所有的选择也都变成了结果。 “不说这些了,早就没什么意义!” 梁桢请了几天假在家陪豆豆,小的养伤,大的看书复习准备考试,倒也充实清静。 一周后梁桢带豆豆去医院拆线并复诊,查下来伤口恢复得不错,也没其他问题,至此梁桢才算松了一口气。 女神要个签名?” 钟聿:“谁是章女神?” 小唐:“章汐啊!” 钟聿脸色瞬间凉了下来,“跟她不熟,帮不了。” “啊?她不是你女朋友吗?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咳咳!”杨剑突然打断,朝小唐那边呵斥:“就你随便打听别人隐私,吃都堵不住你的嘴,赶紧吃饭!” 小唐:“……” 钟聿沉着脸往梁桢这边看了眼,梁桢低头喝水,倒没看出有什么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