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然:(哭)】
【苏晴:工作!】
【顾然:遵命!】
接下来工作的间隙,苏晴偶尔会想到这段对话,然后想像:自己帮助顾然脱自己的衣服。
天方夜谭!
就算两人不幸在一起了,她也会努力挣扎。
努力挣扎似乎太过了,还是假装挣扎,比如说脱她牛仔裤的时候,绝对不会抬屁股。
苏晴迅速冷静下来,分析自己为什麽会有这些妄想——
一,近朱者赤,二组的氛围被何倾颜带偏了;
二,与顾然接吻后,自己知道了接吻的感觉,这麽长时间,又有些想了。
苏晴左手握拳,抵住嘴唇,进一步反思:自己难道是需求旺盛的女人吗?
握拳的左手轻敲额头,她闭着眼睛更进一步反思: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四人认真工作,到下午上课时间,一起离开办公室,前往疗养楼。
小妇人也在,她已经换上{静海}的白大褂,胸口别着胸牌。
就算穿着白大褂,依然无法消除她身上人妻的羸弱。
「张医生?」苏晴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麽会在这里。
「你好,苏医生。」小妇人双手下意识撑在膝盖上微微鞠躬。
对方年龄比自己大,也没有向自己鞠躬的理由,苏晴连忙微微鞠躬回礼。
小妇人解释:
「庄静院长允许我在病房没有状况的时候,来疗养楼陪小志,我不会常来的,只是听说下午有集体参加的课程,我想陪着小志,让他尽量参与,对不起,苏医生。」
在她看来,苏晴是庄静的女儿,哪怕是庄静已经同意的事情,也不能不顾及苏晴的心情。
苏晴笑道:「挺好的,其实我也正打算和我妈说在这件事,小志的治疗,一开始需要你的帮助。」
「小志的治疗?」小妇人双手放在胸前,语气变得忐忑不安又充满期待。
双手放在胸前这个动作,在现实中难免做作,可她做出来却很自然。
不过作为心理医生,这样反应是不是太大了?
「其实方案很简单,」苏晴双手插兜,清雅绝美的脸上露出微笑,「不用刻意告诉小志其他人不会伤害他。
「比如说,他觉得顾然危险,每当顾然出现的时候,我们便站在小志身前,或者看住顾然——我们不拿走他的小刀,而是成为他的小刀。
「根据我的估计,持之以恒,小志十五岁左右,应该能安心待在{静海},不用再拿着小刀。」
「那,什麽时候才可以彻底不携带小刀呢?」小妇人脸朝着苏晴。
「世界太大,人很多,坏人也不少,想达到你想要的效果,需要奇迹。」苏晴说。
就算是在{静海},苏晴也不敢说没有一个坏人,而一旦张志觉得身边有坏人,所有治疗效果都会烟消云散,需要从头开始。
就像沉淀许久终于清澈的池塘,遭了一场大暴雨,池底的淤泥再次翻涌至水面。
她也不是想让张莹的儿子相信{静海}的人,而是相信{静海}这个地方。
「谢谢你。」张莹有无数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只剩这三个字。
「我没有特别照顾小志,」苏晴说,「也不会特别照顾他,更不会允许主管护士以外的护士特别照顾他,在{静海},工作人员对所有病人都一视同仁——你可以稍稍例外,同等情况下,你可以优先照顾自己的孩子。」
「谢谢!」张莹对她深深鞠躬,声音激动而颤抖。
何倾颜对搀扶张莹的苏晴说:「你不过是想告诉大家,亲情优于一切,所以都别和你对着干,因为你是院长的女儿。」
「你也不吃亏啊。」顾然说。
他没直接说何倾颜的身份。
「我想,」陈珂说,「苏晴的意思是,医患关系建立在人类的善良上,如果母亲不能优先照顾自己的孩子,那麽也不会是一位好医生。」
闲聊一会儿,到了上课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