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烛看着殿内的摆设突然顿住了脚步,这里竟然与他们在青宵峰的厢房别无二致。
就连他的床榻也不曾遗漏,净尘为何会如此?
整个殿内甚至没有划分内外室,一切都尽收眼底。
云烛缓步走向那张与自己在青宵峰毫无差别的床榻。仔细辨别下被子、枕头竟也是从青宵峰上带来的。云烛记得自己的枕头一侧因为不小心用力撕扯,破了一个细小的撕口。
此时那个撕口正朝着他,似在讥讽“净尘将我都带在身侧,唯独不想要你。”
云烛内体的怨气一时占了上风,黑发瞬间变为银色,在空中乱舞。眉间的红印也因为体内的怨气泛出点点红光。
既然如此不在乎,为何还要将自己贴身之物带到此处,是因为不习惯吗?还是因为看着这些东西时可以更肆无忌惮的嘲笑,曾经有一个那么傻的同门,竟然狂妄的想要与人永结良缘。
净尘随手掌心收拢,朝着自己的床榻一掌劈了过去,顿时床榻碎为齑粉,丝毫辨不出之前的模样。
外面众神将将赶到,看着六畜殿内掀起的烟尘,并未轻举妄动。
云烛听到外面的声音,回眸看向殿外。
挥手用掌力吸进一人,那人须发皆白,看起来功力却不高。
“净尘人在哪里?”云烛捏紧人脖劲的手仍在紧缩,一字一顿的问道。
“你个魔族竟敢到天界撒野,不怕遭天谴吗?”那老仙面色已经青紫,嘴上却还强硬的与云烛对峙。
“天谴?让他来啊,不就是一个拎着锤子的毛都没长齐的小破孩吗?他若来我便连同他与他的锤子一同折了。”云烛唇角带笑,看着面前被自己吊着的人挑了挑眉道。
“你以为神真的不会死吗?若是你还不说,我便将你体内的灵气吸光,你的修为还足以支撑你在天庭?”云烛盯着那人的眼睛满含笑意。
“你敢弑神?”外面众神一部分已经涌入殿内,厉声朝着云烛质问。
“为何不敢?不过你若是想代替他,我可以满足你。”云烛看着他人道。
“你……你就是个疯子。”方才还站在道德高地指责的人,听说要自己去换,忙向后退了两步,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心虚。
“我本就是魔,不疯如何成魔。”云烛将手中之人提起,掌心发出一股巨大的吸力。
手中的老神肉眼可见的干瘪下去,众神在身后看着却无一人敢上前。
不过片刻老神被云烛丢下,整个人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仿若千岁老叟,全身的皮肉皆皱缩一团。
“你、你竟敢闯入天庭犯下此等罪孽,快去唤雷神来。”一个天尊打扮的人大声吼道。
“好啊,还免得我再跑一趟。”云烛转身坐在净尘的床榻上,与外面众神对望。
雷神的殿宇在二十重天,到这也不需要多少功夫,云烛还未将衣摆摆放好,雷神拎着雷神之锤已经站到云烛面前。
“哦?雷神现在施法都要面对面了,是功力弱了还是视力不行了?”云烛一副长辈的样子关心的问道。
“我是不想让你这个魔族有脱身的机会,魔头看锤。”雷神说着将手中的锤朝着云烛挥去。
云烛侧身躲过,还是被雷锤上的电流击中,额头上出现殷殷红色。
“雷神之锤果然名不虚传。”云烛的眸光染上红色。
“今日便叫你瞧瞧你雷爷爷的厉害。”雷神再一次挥起雷神之锤,锤身续满神力。云烛感觉不好,毕竟雷神之锤上能刑神,下能灭鬼。
他口中虽不服输,却也对雷神之锤存有忌惮。
“怎么魔头也知道怕吗?”雷神口中问着,手中的锤已经挥了出去。
云烛奋力躲闪,雷神之锤却似乎开了眼一般,追在云烛身后。
“雷神之锤岂能容你小觑。”雷神交换着双手,朝着雷神之锤蓄力。
忽的从众神身后飞出一只鹦鹉,只朝着雷神的面门撞去,雷神躲闪不及,只能收回神力,雷神之锤也随着落地。
一只黑猫从地上跃起,跳到锤身之上,特别自然的解决了一下生理问题。
神器虽有法力,却也都有忌讳。依靠灵力运作的法器最怕脏污不洁之物,日常这些法器都被神仙们收在身上的乾坤袋中,或是放于殿中珍藏,不可能会碰到污秽之物。
可今日却偏偏碰上了这么两个不开眼的东西。
“这是谁家养的?出来。”雷神头发都炸了起来,他的法器受辱比他自己受辱还委屈。
雷神之锤沾了污秽,必要放在殿中用灵力清污七七四十九日。即便如此,这种污秽之物,总是让人心中膈应。
诸神面面相觑,无一人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