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烛四处张望并未见到魅魔的身影,此时业火已经窜到他的腰身,只觉自己堕入无边地狱,被火海中被巨兽吞噬,心脏剧烈的跳动。但此时容不得他多想,要想找到净尘,他只能孤注一掷,无论魅魔的话是否可信,他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云烛运转周身灵力,手持木剑,劈砍着周围的业火,木剑很快被业火点燃,剑尖已经出现焦黑色,云烛见日夜陪伴自己的木剑就要折损于火海,心中不免焦急,将剑提起,放在胸前护着。
但此时火势越来越大,他甚至已经听到身后长发烧焦的声音,木剑显然护不住。
他将全身的灵力都注入到木剑中,朝着对面狠狠劈下,业火瞬间被劈开一条通道,但只是转瞬间通道又重新合上,木剑也因为承受不住业火的灼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云烛忍着全身灼烧的疼痛,再一次将业火劈开,顺着极其狭窄的通道飞身跃出数丈,尚未落地通道再一次被业火覆盖。
云烛来不及再寻出路,便听到手中的木剑发出“咔嚓”的断裂声。他心中一凛,低头去看木剑,剑身出现一条巨大的裂痕,下半段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木剑已无法再用,他只得小心翼翼将木剑收入怀中,欲再度飞身跃起,却发现自己灵力所剩无几。
云烛望着身边没有尽头的火海,心中暗忖,师父你若是再不回来,你唯二的两个徒弟就要命陨此处,你老的衣钵就此便无人再传承了。
他希望这半是威胁的心思,能将师父老人家唤回,但他们师徒间毕竟还是少些默契的。云烛自知无人可依靠,他若不能从此处出去,便无法搭救净尘。
想到净尘,云烛心中不免泛起酸楚。洞中昏迷时他陷入了梦境,梦中的情景是他从未敢想过的,他与净尘竟然行了那等事,若是出去如何面对净尘。
但梦中的情景他并不反感,反而牵起心中的一丝悸动和期待,若是他果真能与净尘那般交好,从而共度一生,也不失为神仙眷侣。
思及此,云烛重新蓄力,将仅剩的灵力在周身运转一个周天,凝集在脚底涌泉穴。身体的灼烧感顿时减轻,他飞身向前,胸口的木剑突然掉落。
云烛身体在空中顿住,转而掉落进火海,他忍住周身被灼烧的疼痛,钻进火底摸寻木剑。忽的脚上提到一硬物,手顺着那硬物摸去,只觉寒凉。
他顺手提起竟是一把货真价实的宝剑,但显然不是他要寻的木剑。
剑体通身散发着红光,剑柄上刻有小篆“舟渡”。剑身寒凉,握在手中那股凉意便向四肢百骸窜去,业火的灼烧感完全消散。
云烛心中大惊,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剑,似心有所感。随手挥出最常练习的一个招式,仿若与剑身融为一体,自己只有用木剑时才能达到如此境界,哪怕换了净尘的剑都不可。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剑,口中呢喃“你已练出剑锋,这才是你的本体?”
剑身嗡鸣,似是回答。
“真的是你?”云烛险些跳起来,将剑紧紧抱在胸前。
剑身又是一阵嗡鸣,只是这次的嗡鸣持续的时间更长些,显然情绪也更浓烈。
“太好了,没想到误打误撞,你真的练出剑锋,。现在我们去找净尘。”云烛将剑横在眼前,看着剑身映出自己的双眸,目光一凛,既然天助我也,便让这洞中洞的妖物身死此处。
舟渡从云烛手中飞出,落在云烛脚下前后摇了摇。
“是让我站上去,御剑飞行?”云烛不解的问。
剑身左右抖了抖,以示肯定。
“可是我还未练过御剑飞行,以前你的身体太弱,我怕把你踩断。”云烛有些为难,毕竟师父从未传过他御剑飞行之法。
舟渡“当啷”一声落地,云烛挠了挠前额,皱眉问道“可是在抗议我说你弱?”
舟渡一个飞身,用剑尖指向云烛的鼻尖。
“好了,好了,我弱,我弱行了吧,总不能你刚练出灵,便将你主人杀了吧,以后谁还敢要你。”云烛哄着舟渡,见剑身并未再动,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去握剑柄。
终于将这个祖宗哄好,云烛跳上舟渡向着洞口的深处飞去。
舟渡通身的红光驱散他们一路上的黑暗,不知走了多久,云烛终于听到前方有打斗的动静。洞中只有他与净尘是外来者,想来打斗中一定有一人是净尘。那魅魔诡计多端,他担心净尘受伤,忙催促舟渡“快一些,去寻净尘。”
舟渡飞行的速度明显加快,但只是在方圆内盘旋,找不到净尘真正的方向。
“舟渡,你也辨不出净尘的方位吗?”云烛虽然脱离了火海,但此时内心犹如在火海中焦灼,明明已经听到打斗的声音,为何见不到人。
“舟渡,先停下”云烛唤住舟渡,还未等舟渡听闻,云烛便跳下。细细辨认着声音的来源,那声音距离自己极近,仿若就在身边。
但此时洞中舟渡的红光能照亮几丈远,分明没有看到半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