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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重野 > 往事如烟

往事如烟(1 / 2)

 北风渐起,吹散了微薄的暖意,晴了不到半晌的天空渐渐灰暗下来,似乎预示着又有一场大雪将要来临。

宫变时,太医院当值的几位太医没能幸免于难,惨死在了勉王叛军刀下。

凌王中毒之后,于清在宫内四下寻找太医无果,只好紧急出宫另寻太医匆忙入宫为凌王救治。

广阳殿内,陷入昏迷的西陵珒躺在床上,姗姗来迟的太医为他解开衣袍,赫然发现他胸前贴身挂着一枚玉扣,玉扣竟镶有一只金色凤鸟。

太医一愣,不知所措,在成昭的授意下,太医小心翼翼取下玉扣,奉给成昭。

宗亲佩戴凤饰乃是僭越之罪,此刻在父亲身上摘下的凤鸟玉扣让一旁的西陵昡惊讶不已,正当他不知如何解释时,成昭却一言不发收起了玉扣,吩咐太医好好医治,并嘱咐他不得外传一个字。

西陵珒伤口不深,靠内力阻止了旋风刃的力道,并逼出体外,原本不会伤及性命,可是旋风刃刺入身体的片刻,他便感受到体内有异样,想来是刃上有毒。

之后又没有得到及时救治,如今伤口已然发黑,毒怕是已经扩散了。

匆匆而来的太医诊治对于旋风刃的毒也依旧束手无策,不知道此毒由何物萃取,又不知如何解毒,只得先给凌王喂了一颗引毒丸,希望能解凌王所中之毒。

许是引毒丸起了效果,气息幽弱的西陵珒渐渐苏醒过来,他浅歇片刻,缓缓打量了四周后说:“太后,我乃宗亲,怎么能躺在龙榻之上,传出去要被朝野议论纷纷。”

成昭握着西陵珒的手,轻声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讲究这个。”

西陵珒轻叹一口气:“我不是讲究,我只是害怕,旋风刃上的毒已封我心脉,我想我是命不久矣,我并不怕死,我只怕没有人保护你,流言蜚语会伤害你。”

成昭:“谁说闲话我就杀了谁,断不会让流言伤我分毫,这么多年我都熬过来了,你别担心,好生休养,我要你活下去。”

西陵珒无奈一笑:“狠厉一点也好。”

他在衣袖中掏出一个布包裹,递给成昭,成昭打开包裹,里面是虎符。

西陵珒虚弱地看了一眼站在成昭背后的西陵昡,说道:“阿昡,刚才你那招凛日炎心,险些急火攻心伤了心脉。”

西陵昡满眼担忧,低声说:“父亲,孩儿担心您。”

西陵珒有些呼吸不畅,他用力长舒一口气,拼尽全力嘱咐道:“为父知道你担心,人生一世,生死有命,再多担忧也是无用,不如摒弃伤痛,坦然面对失去与死亡。若是刚才你当真伤了心脉,乱了心智,为父在九泉之下也难以心安。”

西陵昡默不作声,望向父亲的双眼已经红了。成昭心中一恸,神色愈发温柔,安抚说:“阿昡年少,道理会慢慢懂,你要慢慢教。”

西陵珒虚弱地说:“我也想慢慢教,只怕我没有这个机会……阿昡,怕还是要托付于你,至于阿晟……”

想到西陵晟,悄然间西陵珒眼角轻轻滑过一滴眼泪。他常年带军,军中有西陵昡陪伴,父子俩相处时间更多,想到他甚少陪伴西陵晟,现在西陵晟又下落不明,是生是死也无人可知,一股愧疚之情猛然从心底滋生。

见西陵珒双目微红,成昭知其心意,她握住西陵珒的手又紧了一紧,眼含柔情,轻声说:我会照顾好阿昡,也会派人找寻阿晟,我会将他们视为己出,你安心养伤,不要挂心。”

西陵珒看着西陵昡:“阿昡,你先出去,有些话,我想单独和太后说。”

西陵昡咬着牙不让眼泪留下来,闷声点头,压住哭腔说:“是,孩儿退下了。”

待西陵昡走出殿外,西陵珒缓缓开口:“太后...”

成昭温柔地打断他的话,说道:“叫我阿柯,十几年没听你叫过了。”

西陵珒又长叹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唤了一声:“阿柯,是我对不起你,没有护你周全,没有保护好圣上。”

成昭心中一痛,又努力平复情绪:“不要再自责了,都过去了,我也不希望你因为过往之事劳心费神。”

西陵珒却不顾成昭的安抚,自顾自地说着:“我伤害你太多太多了。”

成昭摇了摇头,她知道他这么多年以来心里一直过不去的坎,然而在她心里,那并不重要。

“十四岁那年,在庭府,我本跟随侍女去正厅,却误入西侧院,看见你在寒风中练剑,你英姿飒爽的模样深深吸引我,初次遇见你,我便喜欢你。后来知道你也倾心于我,你知道我有多欢喜吗?”

成昭抚摸着西陵珒苍白的脸,“你喜欢我,我心中也很欢喜。”

“那时月下,我向你发誓要永远守护你,可先帝要你进宫,我听从父皇安排,不敢与先帝反抗,后来我不得已另娶她人,伤害了你,也伤害了她,如今也没能护住皇上,屡屡违背了守护你的誓言…”

成昭叹了口气,说道:“我从不怀疑你的心意,先帝横刀夺爱,若你出言阻止,受伤害的绝不止你我二人,庭家全族都要受牵连。要说怨,我绝不怨你,我只怨恨先帝,所以你也不要在这里胡乱自责。我也不会怪你另娶她人,毕竟,我先嫁作帝妃了。”

西陵珒眉眼间的悲伤更多一分,他抿了抿嘴巴,张口说道:“可是……”

“可是什么都不重要,释怀吧,阿珒,我真的不怪你。我没有理由让你为我独守终身,你另娶她人也不是你的本意,我不觉得被你伤害。”

想到无辜的凌王夫人,成昭内心隐隐作痛,对先帝沉寂已久的恨意又悄然而生。

成昭神色凄冷,有些失神,忧伤之情却是难以言表,“被伤害的只有凌王夫人,伤害你我的是先帝,伤害凌王夫人的是先帝和她的家人,先帝才是始作俑者。”

西陵珒哑然失笑:“你始终这样清醒……”

“现在还说这些陈年往事,对你的身体恢复也无济于事,只是徒增伤心。”

成昭顿了顿,抬手轻轻抚摸着西陵珒的额头,为他拭去汗珠,温柔地说:“你若想要护我周全,便快点好起来,琅儿还小,他日登基之后,危机多着呢,我已经一无所有了,身边不能再没有你。”

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

西陵珒只觉体内一股滞涩之气冲入心门,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成昭连忙起身坐在西陵珒身侧,把他扶起来轻拍着他的后背,待西陵珒平静下来,将西陵珒偎在自己怀里。

成昭心里明白,此生再也没机会拥抱西陵珒了。

这么多年默默相守,弥留之际,西陵珒也不想再去管什么礼法,能被成昭拥在怀里已经是一种奢求,这一次就不再出言制止成昭,就当放纵自己一回好了。

就这样安静地享受着成昭的怀抱,沉静片刻,西陵珒反握住成昭的手,虚弱地说道:“阿昡聪慧干练,他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日后也一定能中心辅佐少帝,只不过他还年轻,需要多加锤炼,少不了要费你心神了。”

成昭点点头,将脸颊贴在西陵珒头上,轻轻摩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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