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誉最后还是没有去中心,陈籽逸倒也没强求。又一个年过完了,飞机从南向北,周日的一大早尚誉就已经提着行李箱到了家,周一即将开学,她准备收拾收拾东西,闻洱大概是在下午四五点回来的。
两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说不清道不明。北方的雪要比南方下得大多了,天气也冷得多,回来的时候她就更换了加厚的衣服。
尚誉蹲在地上,把行李箱扣上站起来,“李华妮他们约,你出去吗?刚好一块过去。”
“去,几点?”闻洱问。
“五点之前到地方,”尚誉继续说:“好像是一家能边吃火锅边唱歌的店,我不太清楚,她把位置发给我了,到时候得打车去。”
“好,那我进去洗个澡?”闻洱指了指,她点点头,没过一会,哗哗水声响起,尚誉在外面等着,二十分钟之后他从浴室里出来,一只手擦拭着头发,瞧着尚誉正拿着丝巾摆弄。
“我不会扎这个。”尚誉手上那条是窄款长丝巾,她向他解释,“不会用丝巾扎……”
“所以你那次是因为不会用丝巾扎头发所以系到了手腕上?”闻洱把毛巾放下,他指的是那条有黑白色花卉和植物图案的丝巾,“等吹完头发我给你扎。”
闻洱吹头发向来不需要那么长时间,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她似乎是有点别扭,每每他指尖触碰到她后颈的时候都会动一下,“薅到头发疼了跟我说一声。”
“嗯,知道。”尚誉应了声。闻洱扎的很快也很好,她拿镜子侧头看了几眼,去换件衣服就准备出门了,北方这个天气在外面穿薄大衣肯定会冷的,所以她换了厚的,是一件藏青色的,两个人穿得很像,尚誉多看了几眼,一辆车就行驶到了面前,她坐到后排,闻洱跟进来挨着坐下。
闻洱分给她一只耳机,耳机里播放着的是薛之谦的《我好像在哪见过你》尚誉在深夜播放过这首歌几次,他靠近直视她的眼睛。
像确定我要遇见你
就像曾经交换过眼睛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尚誉顿了好长时间,长久的看着他的眼睛,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问他,“……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闻洱眼神变得稍微有些变化,“说不准呢…或许是某个你忘了的雨天,我偷偷给你撑过伞,又或者是在你梦里…怎么突然问这个?我信缘分…但,现在这样就好,慢慢想。”
“别编故事,明天就要开学了,”尚誉转移了话题,“他们说大概八九点钟这样就散场回家。下周还有开学考,你看没看群?”
“你看了不就行。”闻洱说,他的身体几乎要整个贴在她身上,变得,不要脸了,手指时不时会蹭到她的手背,最后垂下去,慢慢地变成闻洱扣着她一根手指了。
闻洱睡着了,也不知道现在这个动作他是怎么睡着的,她也不敢抽手,怕一抽手就惊醒了他,然后就再难睡着。话说好像没怎么摸过他的脸,她慢慢移动,手指即将触碰到的时候,尚誉又收回了手,就这么安静地睡着也挺好的。
直到要下车尚誉才叫醒他,他迷迷糊糊地起来被人拉下车,“啊,我难受。”
听到声音尚誉才扭头看他,“怎么了,刚睡醒凑风了还是什么?”她想起来除夕夜那天,穿得薄,又在外边呆了那么长时间,手心摸着他额头,“…没发烧。”
“想让你看看我,”闻洱很自然地勾起她的手指,“你腿长,走得快,我跟不上。”找到包厢,进去前就把手指放开了,他自然是有点小脾气在身上,给两个人留的位置也是中间隔着一个人。
“你俩终于来了,呦,你这头发扎的挺好看啊,”李华妮他们到的早,她给尚誉倒了杯果汁,看着她头上的丝巾,“今日不喝酒,无酒无烟局,明天要上学,好久没见了,一个寒假了诶,好多天。”
“你作业写完了?”尚誉坐下问她。
“……写完了呗,”李华妮看着锅里的东西差不多都煮开了,招呼她伸筷子夹着吃,蘸料都已经配好了,“作业也不算多,放假那会杨衫可说了,最后一个假期,玩得好点。”她掏出手机,递给聂三星说道:“拍个照片呗,你拍,拍好看点,横屏举着拍。”
“不行,”聂三星没思考就一口回绝,“我脸大,搁前边岂不是更显大,搁后边拉显脸小。”
“你脸多小啊,”李华妮适当性的夸一夸他,下一秒话锋一转,“跟个骷髅兵似的。”
“……得,我再也不指望你能老老实实夸我一句。”聂三星接过手机挑了个角度,“我数三二一你们爱比啥动作比啥,拍得不好看别挑刺啊。”
聂三星拍的照片李华妮没挑出刺来,满意地把手机收回来。李华妮刷着短视频软件,刷到了什么,挪过去给旁边的人看,“两个人不就图那一个瞬间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