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俺叔跟俺姨人都来了,这会是在班主任那耽误了,想必很快就过来了。你别着急。”
“退一万步说,就是俺叔俺姨真对你不好了,你给我说!我让我爸去说俺叔!怎么着你还有我们呢,别想那么多啊。”
武昊阳用袖子抹了一把:“不哭,这没什么好伤心的。不过详子,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我现在只能找你帮忙了。”
刘详忙凑过来:“阳哥你只管说,什么我都帮你办了。别跟我客气。”
“是这样的......”
再说林幼有这边,她在心里吐槽完就吐槽完了,完全不管周围吃瓜群众的想法。眼看这边久久不入正题,她肚子饿的呱呱叫,打算先撤,去食堂垫垫肚子再来看热闹。
也就是这个时候,不知道谁发出一声惊呼,林幼有抬起头。看不远处,一行人慢慢走了过来。
围在正中间的长者,虽然面带微笑,但身在高位的身份压迫感远远的就传了过来。
“是张校长来了,快走快走!”茹白雪拉着林幼有的校服扯了扯。
“张校长很可怕吗?我看他挺和气的啊。”夏素先不解道。
茹白雪撇撇嘴:“那都是表相。你别看张校长看着和气,他看你在这围观嘴上不说,下次你犯错时候铁定给你把这翻旧账出来。这是忒记仇一老头。咱还是别在这触霉头了,去吃饭吧。”
林幼有皱了皱眉:“张校长?”
【奇怪,我怎么不记得学校里有个张校长?】
张长建这时候站定,淡淡的扫了这群围观的学生一眼,刚刚还窃窃私语的人群瞬间一哄而散。
他瞥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林幼有,视线在茹白雪面上停留了一瞬,很快滑开。
班主任唐文这个时候也迎了上去。
“张校长、文主任您来了。”
跟在张校长旁边的,还有那天升旗时候一脸弥勒佛样子的文主任。
武昊阳的妈换了脚重心,仔细打量着来这一群人。着重看了看被围在正中间的男士一身中山装,派头十足。
想必,这就是这学校最大的官了吧。
她很快娴熟的红着眼,张口道:“是校长吧?校长啊,我们家昊阳在你们学校断了腿,你们学校可是要负责的啊!”
张长建面色不变:“张昊阳妈妈是吧?这个事小唐都给我说了,学校肯定是要给个说法的。这个你不用担心。”
他看了眼她的肚子:“我看您一直站在这说话,这也不是个事。长期站立对肚子的孩子也不好。这件事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不如我们进屋说?”
站了这半天,武昊阳妈妈早累了,眼看主事人都来了,她也不再拿乔:“还是校长您体贴,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
张长建一身中山装,作出请的姿势,面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电光火石间,林幼有的记忆闪现:【啊!我想起来了!这不是第15届校长张长建吗?但是,我知道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啊!】
【我想想啊,好像是说突发心脏病还是脑溢血来着,等在办公室发现的时候。人都凉了,因此,学校还因为张校长上了省头条。】
唐文正准备上台阶,闻言一个趔趄,人都傻了。
张长建嘴角的笑容僵在脸上。
哪个学生这么没礼貌?居然诅咒我死了?
张长建怒气冲冲的转身,想要找到诅咒他的人。唐文一看这架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坏了,忘记张校长兼任高一重点班级的心理课了。
他忙拉住:“校长,我们先进屋说?这个事儿,我回头再跟您细聊?”
张长建深深的盯着他:“这事,你也知道?”
林幼有摸了摸耳朵:“咦,我耳朵怎么热热的?”也不能怪她记不住,她跟这个校长接触几乎等于零,对她最大的印象,就是报纸上那张穿着中山装含笑的遗照。
要不是刚刚他笑那一下,她还真不一定想得起来。
林幼有一点不觉得这跟她有关系,她无聊的耸耸肩,转过身。
发现茹白雪和夏素先正惊恐的看着她。
她一脸莫名其妙,“你们这样看着我干嘛?我脸上长花了?”她摸摸脸,又低头看了看衣服。
茹白雪和夏素先眼神复杂的相视了一番:无知者无畏,不知者是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