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回龙女转世小邱国国君(卷二)
卷二朗朗乾坤现清平,君王效法无偏倚。
景恒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的刑场,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知道,只有通过雷霆手段,才能彻底震慑住反对者,确保新政的顺利实施。只有打破旧有的束缚,才能让小邱国焕发新的生机。他深吸一口气,冷笑道:“为了天下清平,这算啥。”说完,双手挥动了一下衣袖,向着苍天大声说道:
“朕作为帝王,朕的天下,从来不需要听话的狗,朕要的是安天下子民的灵魂之安乐。朕要的从来不是,所有人都衣食丰足,别人有的你也要有,而是人人有灵魂,你也能深深体悟到自己那个独一无二的。
朕要的从来不是,人人平等,而是每个阶层、圈层的人,都能够安守本分,各自活好自己的一生里,要学会的做人之道。
朕要的从来不是,我为你好的臣子、子民,而是你能安分守己,不要去肆意翻动朕天下的某个地方,哪怕是一个县镇、一个村子。哪怕是打着官威、父母权威、金钱的欲望,去搅扰朕的一个子民,朕——都不会容你!
儒生,儒臣不过是强权下的产物,一群被洗了脑子,一群信奉着权威、拿着自己认知的‘善恶对错是非好坏’当天道的存在。这天下间,本就没有什么善恶对错是非好坏!”
身旁的贴身太监小李子,听了后,笑着接话道:“陛下的这般,就是不去标榜、赞美任何一个内心成长阶层中,某人的行为、‘我想要,我不想要’的存在。而是让每个阶层的每个子民,都能安心缓慢地,依循着自然之道的规律,去一点点一丝丝的,成长着自己的内心。
君王容得下这个过程,不抱有任何偏倚的拔苗助长、削峰填谷对待,便是真正的天下大同啊,天下清平可盼……”
面对任何的抢掠、敲诈、碰瓷、伤害他人的人,景恒也不会惯着,直接以九族、六族、三族、全家集体销户作为惩戒,行菩萨低眉金刚怒目之行。这一次,景恒的冷酷和雷霆手段,镇住了所有旧有的官员,噤声不语,听从王朝分配而去。
而各地钱庄,因为废除了实名制,每个人只需要凭借自己的私印,对的上款式细节,就可以存取钱,让家人和朋友拿着私印,也可以存取钱。属于个人的保管私印责任自己负责,再也不是杜绝式的懒政一刀切。
而钱庄,再也不能跟王朝扯上什么关系,无权再向任何一个人发出:“你只能取多少钱;你要取这些钱干什么?你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上税了么,请你证明……”。包括必须填写详尽的家宅住址,因为一旦发现侵犯隐私权,立即杖毙。
新政施行五年后,各地街市上,小商小贩们不再为税费发愁,也不再担心会不会有人驱赶他们。他们在自己收摊的时候,会自动的把摆摊出来的垃圾打扫了带走,让自己来过,却象从未来过一般,人们脸上洋溢着自在的笑容。
而生意做的大的商人,自行组织了商会,每每交税时,按着收入的三十三收一的税,本着爱交不交,由商会收了后,账房将每人历年上交的银钱,汇总一下,直接上交玄司,再由玄司上交到国库。
这年商会的杨既白,乐呵呵的接受着好友祝贺。他是第三位,因为税金交纳到一定数量后,能搬迁到离九区居住的人,那里方圆四百米都是自家的宅院,户与户之间更是间距了四百米开外,即便是家里的鸡叫,都不能成为打扰的噪音了。
而这,也只不过是离九区的倒数第二级的居住环境,他明白,这是王朝给他的肯定。但更是给他自由的空间,给他无限生长自身的认知,和家业能够养活更多人的容得下。
四五岁的孩子们,在各种行业的私塾中,玩着自己喜爱的物事。更有直接去做学徒,还能有一份学徒的银钱,父母们也不再强迫他们统一 一个模式的去读四书五经。整个王朝仿佛焕发了新的生机,人人的自在,不止表现在看到的,更是表现在灵魂上的自由自在,和无限的生机盎然。
玄司抓到了一名人贩子,这名人贩子不止是买卖小孩妇女,还借着玄术拿一些人的内脏器官换钱。玄司按照刑律,抓捕了这名人贩子的十族后,上报给自家君王。
景恒翻着奏报,看到抓捕时,这人贩子没有选择继续伤害和杀人灭口,便下旨曰:“人之善未绝,准予秋后处斩,灭九族,以撅其以贩卖人为害的种实之根,断其繁衍。行刑时,可许面东而绝,予来世重修如何做人之机。其余人等,观刑后,各自归家。”
赵德全,原吏部侍郎,年过五旬,养尊处优,两撇山羊胡梳理得一丝不苟。说话慢条斯理,满口“之乎者也”,骨子里看不起一切“匠人”与“商贾”。他认为,治国就是“牧民”,子民们哪里知道什么才是好的、对的,就该自己时时想着如何去为子民们好。
新政后,他被剥夺了一切,分配到兰萱城西南边的‘坤区’,成为了一名最底层的“清建部的清吏”,负责每日带着昔日的同僚,去恢复往日各地被硬化的土地和毁损的高山、河流、拆除高楼、河坝。
屈辱、愤怒、不甘充满着他的生活,不干又没有别的能做、会做的活计,好歹,这也是官家饭。他每日穿着一身粗布衣,拿着镐头带着一众往日官员、小吏,奔波在各地犹如工地一般的场地内,风吹雨打。
受着往日百姓的嘲笑和指指点点,觉得整个世界都颠倒了,他哀叹着写下“落地的凤凰不如鸡,虎落平阳被犬欺”的诗句,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一个头。更羡慕玄黄司的人员,于是让自己的儿子赵弘业入了皇学院,接受洗心引导,想着万一能奔出来,自己晚年也能有靠了。
哪知儿子赵弘业在皇学院四五年后,对他越来越有疏离感,也不象以前对他唯唯诺诺,言听计从了。凡事开始有了自己的认知和想法。赵德全很难接受,一日争吵过后,赵德全吼着:“我是为你好!你吃过的盐比你吃的饭还要多!你是我的儿子,你就得听我的!”
赵弘业听了后,冷笑着说:“不,我从来只是我自己的。每个人只需要为自己的一生负责。而不是把自己认为的好,强加在别人身上。我要活出我自己想要、喜欢、擅长什么的一生模样,而不是去活你想要的,去满足消弭掉你自己焦虑的。
我此生,唯一感激你的,就是你送我去了皇学院洗心,爹。从今后,我们各自去活自己想要的、擅长的、喜好的。如此,我们都能活的一生快乐轻松。也给双方一个,不同人生的空间感。”
赵弘业说着,拿起了自己小时候喜欢,却只能因为父亲的期盼,而放下的木工建造模型,在手里转动着,说:“我是断不会再任由你,好似杂草一般的茎叶交缠的,指挥我要怎么活了!这四五年来,通过先生引导,我才看清楚了这个人世间的真相,哪里有半分你以前告诉我的好。
这几十年来,全是你把自己没有活到的,什么的遗憾,让我去替你达到,我一直在活你,我好不容易历经漫长的痛苦,一点点的找回来真正的自己,我是断不会再被你扯下来,继续好似吃屎一般了!”
赵德全一听,大怒,气的全身哆嗦着,用手指着赵弘业,嗫嚅的说:“逆子,逆子啊!……”
赵弘业放下那木工模型,看着赵德全的眼睛说:“爹,皇学院先生给我的,才是真正的大爱,毫无自己的存在彰显感、权威感。
他一点点的引导着我,找回真正的自己。先生说我修洗的很好、很稳。再过五六年,我愿意的话,也能成为一名皇学院里的先生了。到时候,我愿意出这学费,让爹爹你也去,如此才是人间至孝,送给爹爹你一份人生不白来一场的大礼。”
赵德全四五年来干完了一个工地,又一个工地,随着大地的恢复,花草树木也生长出来了。赵德全除了依旧的屈辱感,不觉得有啥。有一日因为避雨,躲在一家门洞内。门洞里还有一些路人在躲雨。赵德全听着那几个路人在聊天。
一人说:“哎,老王,这么大的雨水,往年这般下,这里早该能划船了吧?”
那老王回道:“韩兄弟啊,谁说不是呢。可现在呢,那清建部当真不赖啊,虽然说是官员捋下来的,但他们也是真的做了利国利民的好事了。
这几年的治理,恢复山河。你看,这雨水落到地面,很快就渗透到地下去了呢。看来我们以前对大地的硬化,真的是践踏着大地,也霍霍了我们自己。还无知的不知道是为啥造成的,反而喊着‘老天不睁眼’,好个羞愧啊……”
赵德全听在耳中,不觉得自己腰板又直了,原来自己放在哪里,都能做出来成绩啊,我这一生,也没有白来的,没有白吃王朝的饭……如此想着,混着雨水,他流下了五十年来最真诚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