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逆鳞书血字,剜目铸新瞳。
《画魂牢》
天道亘古在,残灯映雪宵。
逆鳞书血字,剜目铸新瞳。
所谓灵魂醒,不为感动扰。
浊酒酿因果,青影归海潮。
【论道第六回合:剑穗如泪】
曹青羽(用扇尖挑起剑穗):“老和尚,你当年还俗时用的那把‘斩情刀’,可比这破剑利索多了。”
井水“轰”地炸开水花,浮现:
二十年前,青年万戒还是名震江湖的“玉面刀”,为救被权贵强纳为妾的青梅,连夜屠了对方满门。结果那女子见他浑身是血,面目狰狞,以为是贼人,竟吓得投井自尽。
不能吓得跌坐在地:“师、师父您……”
万戒和尚僧袍无风自动:“所以老衲的柳枝永远画不好‘人道’,自己淌过血海的人,渡不得众生。”
断剑突然自己插回山门,这次钉穿了“渡”字最后一点。
【论道第七回合:鹤颈之谜】
曹青羽忽然将扇子掷向井中:“看够了戏,我想,你会该好奇,让我说说我这只歪脖子鹤的来历了吧?”
扇子沉入水底,井水却浮现出更古老的画面:
一千年前,小宋国有个少年将军陆战云,每日对鹤绘画,寄托对亡妻的无限追悔。脑海里忘不掉亡妻离去时,历经天雷魂消魄散的场面。竟把鹤脖子画歪了。那鹤活过来,就成了如今扇面上的模样。
万戒瞳孔一缩:“女施主到底是……”
山门外突然传来樵夫的嘶吼:“叶——留——痕——”
众人回头,见那疤脸汉子抱着头跪地痛哭,头顶浮现出解云盛、卖灯书生、杜家少年三世残影。
【论道终章】
香灰这次凝成四行血字:
“剑斩不断轮回,
扇扇不灭痴妄,
不如井底柳枝,
空心妄渡空相。”
曹青羽捞起湿漉漉的扇子,转身大笑:“下次我让侍卫送来十坛好酒来!就此作别了。你家,我家,前世今生种种都不过是个屁罢了。即便知道又如何?这井如此痴迷,不若去人间做了写书郎……”话音戛然而止,她发现扇面鹤眼的金光,正与万戒腕间佛珠的裂痕一模一样。
“嘿嘿嘿,你当我会跟那万戒老和尚一般,会陪你玩,落入你的囚局么?好笑。说着,松手将扇子投入井中,说:“你爱要,便给你了。”说罢,转身告辞了。
远处杜家婴儿突然开口出戏腔:“可怜……无定河边骨……”杜家婴儿唱的是亡君最恨的戏词。
扇子落井的刹那,整座渡山寺的地面突然震颤。井水沸腾如怒海,那只歪脖子鹤竟从扇面挣脱,化作一道金光直冲天际。
万戒手中的佛珠突然崩散:“不好!这井是……”
话音未落,井底传来“喀嚓”脆响——
二十年前投井的女子骸骨浮出水面,腕上戴着的,正是与万戒佛珠同料的沉香木镯。而更骇人的是,骸骨另一只手死死攥着半幅画像:画中青年侠客的佩刀,竟与山门断剑形制一模一样。
不能惨叫:“师父!井水变血了!”
【论道第八回合:千年囚局】
曹青羽(站在寺门外冷笑):“老和尚,你真当这口井是轮回镜?它分明是陆战云的‘画魂牢’!一千年前他用歪脖子鹤镇压亡妻残魂,自己却堕入畜生道——就是今世杜家那只抓剪刀的孽障!”
井水映出真相:
小宋国将军陆战云亡妻的魂魄,被天雷劈碎后,一丝残魂附在鹤画上,其余魂魄则不断转世:叶小姐、卖灯书生、续弦夫人……而陆战云看着是,每一世都试图用不同方式“修补”她附在鹤画上残魂,其实却是做着,用这一丝残魂的逐渐壮大,来困住转世的龙女青玄的魂魄,无法彻底超脱。
只是后来,一只青鱼精拿走了这幅画,做成了扇子,投靠龙王沧溟时,将扇子作为见面礼送给了龙王,也就有了此番的曹青羽。
樵夫此时突然冲进山门:“原来我第三世当樵夫……是为了砍断这口井?!”他断剑上的血珠飞向井沿,刻出“画魂”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