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走出那少年家,按照他说的,沿着门口的路一直往前,看到一户人家后,走那户人家的门口。
那户人家的女主人看起来应是个勤快的,天刚亮,门口的菜地已经新翻了好一块儿,见门前走来个陌生男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又往商陆来的方向疑惑地看了几眼。
商陆自然也注意到了她好奇打量的目光,但毫不在意的继续按照少年给的出村路线走,不等他走完这户人家,一个有些沙哑着急的女声由远及近,“大姐,大姐,不得了了,出大事了。”
听出是自家弟妹的声音,那妇人急忙高声询问:“怎么了?”
商陆不是爱凑热闹听八卦的,没兴趣知道别人家的事,毫不停留埋头快走。
小路跑下来的女人,正好看见他转角消失的背影,脸色大变,急匆匆走过去拉着自家大姑姐就往院子里走,确认关好院门后,抛出惊世骇俗的一句话,“白茝偷人被看见了。”
“真的?那小贱人哪里来的胆子,再者说了他那病恹恹的样子还能偷男人?”
“哎呦喂,大姐,我还能拿这种事框你?我和王大香亲眼看见奸夫从他家走出来,就刚才路过你家门口的那个男人,你看清是谁了吗?我跟王大香只看到个背影,没看出是谁。”
见自家弟妹这般说,又听到被王大香亲眼看见自家丑事,妇人瞬间又气又急又怒,“刚才那男人好像是个外乡人。那小贱人偷人都偷到外乡去了。”想到自家小女儿正是跟城里刘家说婚的关键时候,这时候白茝偷人的丑事传出去,不知道刘家怎么想,这门婚事还能不能成。
这桩婚事她可是花了大力气的,因为那小贱人断送了自己女儿的好姻缘,看她不撕了那贱人。“我现在就去看看那小贱人那里来的胆子?”
“姐,你别慌着去处理茝哥儿,说不得这是件好事儿。”女人眼睛一转,拉着自家大姑姐低声说了半晌。
“这能行吗?我跑一趟城里跟你姐夫商量一下。”拿不定主意的妇人想找人商量商量,但丈夫和儿子都去城里做工没回来,家里只有她和小女儿。
“找姐夫?姐夫自然不答应啊,大姐,你还不知道姐夫吗?他跟….他对茝哥儿多在乎。”
话刚落地,原本拿不定主意的妇人带着愤恨做好了决定。
商陆走后,白茝心里忐忑、担忧、失落等诸多情绪混杂,挣扎着起床洗漱完又开始打扫院子,不等他扫完,就见婶婶带着娘家一群人虎凶凶的朝他走来。
见状,白茝心一沉,强行维持着镇定上前打招呼,“婶婶怎么来了?”
被他称为婶婶的蓝衣妇人不理他的话,直接上前一个巴掌将人打翻在地,“干了什么丑事你自己知道。”
随后招呼自己带来的娘家弟妹等人,“抓住丢进屋里关上,等找到那个奸夫,要你们好看。”
看着自己平时还喊一声舅母的人,凶神恶煞的朝自己走来,白茝本能反应就是逃跑,但满院的人怎么可能让他走,在几个妇人的合力擒拿下,白茝最终被粗暴的丢进屋子。
家里遇到偷人这种丑事,所有人都是能掩就掩,像这种闹得满村皆知的可谓是少之又少。
有听到动静来围观的在一旁窃窃私语,“这赵美芳真的疯了?她女儿不是在跟城里刘家说婚吗?这种时候还把家里哥儿偷人的丑事闹出来。”
“那茝哥儿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干这种事的啊。”
“说是有人亲眼看见清早有男人从茝哥儿家里出来。”
“........”
你一言我一语说什么的都有,听到他们说起自己女儿的婚事,赵美芳眉眼露出紧张,想到这么做能得到的好处,她又坚定起来。
看热闹的人不知道她为何这么做,被关在屋里的白茝心里一清二楚。
自从父母死后白茝身体每况愈下,他一个未婚哥儿不能落户土地。
因此他家的土地都在叔叔名下,当初立有字据,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那土地只是暂时落在他家,等白茝日后成婚有了夫家,这土地算是他的嫁妆要跟着他转到夫家去。
那张字据只有他们两家和里正知道,现在他叔母把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不过就是在败坏他的名声,让他嫁不出去。
白茝从小体弱,没了父母的照顾后身体更是越来越差,一般哥儿十四五岁就开始看人家,但白茝今年十七岁了,叔母一直以他身体弱想多留他几年为由,一直拖着不给他看人家。
目的不过就是想拖着等白茝没嫁人就死,这样那土地自然就归了她家。
听到叔母让自己兄弟去抓商陆,白茝急得团团转,他一个外乡人要是被抓住,万一被打了怎么办?
白茝拿起家里的板凳,砸开窗户就跑,这窗户还是他叔叔帮忙定的,说他一个小哥儿住不安全。
“姐,跑了,跳窗跑了。”赵家人见白茝跑了,一窝蜂追了出去。
白茝庆幸今天他状态不错,可惜终究不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