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蕊和琼姐一起出门,回房间的路上叹息:“琼姐,温颂姐和方总,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最近没要紧的事儿,别在你温颂姐面前提他。”
“我明白,琼姐。”
琼姐在这个圈子十几年,对娱乐圈反目成仇的事情见得多了,但事情发生在身边的人身上,还是不免唏嘘,两人当初的模样,她是见过的,谁也没想到方承栋会变得这么快,两人最终走到这个地步,这时候最难受的应该是温颂。
温颂拉好窗帘,换了件衣服去浴室洗澡,卸完妆,洗好澡,她躺在床上酝酿睡意。
“叮咚”
午夜的钟声响起,温颂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她纠结了一会,披衣起身,打开灯,从行李箱里找到别人送的红酒,打开,没有醒酒器,就不醒酒了,她沿着高脚杯壁给自己倒一杯红酒。
然后坐在小沙发上喝着,没有伤心到不想活的地步,也没有嚎啕大哭,甚至连喝酒时也没有猛灌,她静静地品着酒,周身散发着宁静温婉的气质,只是偶尔的身影显得落寞伤感。
“嘀嗒——”
“嘀嗒——”
是雨滴落下的声音,温颂听到了下雨的声音,拎着酒杯去了露台,一个人自饮自酌,雨势不大,正好适合观雨,她以前其实不会喝酒,只是入了娱乐圈,耳濡目染,身不由己,时间久了,也会了一些,不想想通的时候就给自己找到了喝的借口。
“咔哒——”
隔壁露台的门被打开,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温颂穿着一件纯白色的吊带睡裙,外罩真丝绸缎披肩,长发懒倦的披散在脑后,手里端着酒杯,有一搭没一搭的啜饮,赤着脚,目光没什么焦聚地望着眼前的雨幕。
身上的温婉感和夜里萧瑟的氛围相融,禁忌又矛盾的复杂感。
夜晚,细雨,红酒,容貌稠艳的女人。
宋时樾眸光一顿,神色有点飘远,这样的温颂,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最容易激发男人心底的保护和掠夺欲望。
“温小姐。”
温颂闻声,缓缓偏头看过去,眼眸动了动,笑了一下。
“宋先生,您也睡不着吗?”
她喝了酒,整个人有点似醉非醉的飘忽感,出口的声音格外的绵软。
“还没睡,在处理工作邮件。”宋时樾温声说。
温颂点点头,然后,话音一转,嗓音染上点幽怨:“宋先生,您怎么总在我狼狈的时候出现呢?”
宋时樾难得怔愣一瞬,声低且温:“我很抱歉。”
温颂轻哼了一声,娇蛮地说:“抱歉有什么用啦。”她尾音不自觉拖长,又软又娇。
宋时樾低声笑了笑,眉目俊雅,觑着她,像是在看谁家不讲理的小姑娘。
或许是喝了酒,又或许是面前的人是帮过她的宋先生,温颂难得觉得放松,扭动身子,放松地靠在背后的栏杆上,扬起脸笑着和宋时樾说:“宋先生,我单身啦,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单身快乐。”
宋时樾眯了眯眼,看她笑的娇憨又明艳。
她露出一点二十出头的女孩子的娇气和任性,不是人前粉丝称颂赞美的大明星,却不可避免地渗出一点寻常人的伤心,惹人怜爱,让人想放在手心里疼宠。
“嗯,是的,温小姐单身快乐。”
那一刻,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日理万机的宋先生陪着她进行了一场无聊的对话。
温颂高兴了,将高脚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彻底打开了话匣子,操着一口软绵的嗓音碎碎念。
“宋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啊?”
“您为什么会住在我隔壁呢?”
“人为什么会变呢?他明明不是这样的。”
“宋先生您为什么会带着礼服和首饰呢?”
“……”
宋时樾挥退想要上前的助理,陪着温颂在这微凉的雨夜待了好久,一开始他还会接几句,后来发现温颂不需要后就静静听着她说话。
后来,过了许久,久到宋时樾注意到温颂的脸色有点发白,他低声说:“温颂,很晚了,你该回去睡觉了。”
温颂愣了一下,看着他,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喊她的名字,简单的两个字,由他喊出来,字正腔圆,余韵悠长,就是比旁人好听,也可能是嗓音优越,她胡乱地想着。
温颂很听话,她仰着脸笑:“那宋先生再见。”
“再见。”
宋时樾低沉的嗓音极有质感,夜色下,他颀长的身躯挺拔端肃,如同不可逾越的山峦,只站在那里就散发出沉稳矜冷的气势,偏偏他嗓音温和,沁在雨幕里,不动声色地撩拨人心底脆弱的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