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推掉,回头你再替我送份见面礼,”席明的声音冷清,“晚上我要和于总见面,你去安排一下。”
林夏惊讶,方然微微诧异,重复问道:“是……于氏集团的于德利老总么?”
席明抬头,眼底划过一丝诡异,笑容带冷,“是,去安排吧。”
“好,好……”方然转身出了总裁办公室。
真是奇怪啊,虽然这么多年待在总裁身边,早就知道他的性格是谁都摸不清楚的,但也没想到这么怪异啊,于氏集团如今就像过街老鼠一样,所有人都不愿意看一眼,可总裁竟然说要与他见面……
咦,总裁的同情心泛滥了咩?
方然想道,随后打了个哆嗦,总裁就是这样阴晴不定,不过话说,里面的女人是谁?
今天一大早,总裁和维森的暂任总经理打完高尔夫球回来后心情就总怪怪的。平常午休时,都是由她去订外卖或是总裁与别人有约,但今天却特地通知她不用订外卖,还去底下接一个女孩上来。
到了楼下后方然险些大跌眼镜,但她的职业素质很好,一直保持着微笑。
不过那个女孩也真是普通,浑身上下都没有一个品牌。
难道是总裁换口味了咩?
……
一瞬间,办公室内剩下他们两人。
林夏窘迫地站在原地,她手里紧紧拽着袋子,里面放着她特地为席明买的保温盒。
正当她不知所措时,席明指向了一旁的沙发,声音冷清,“坐那等我,对了,下午你请假,不用去公司了。”
正当林夏站在小隔间里发呆时,席明突然出现在门口,脸色瞬间黑沉,目光阴鸷得似乎想将她撕得粉碎,“你在这做什么?!——”
林夏一怔。
她还未反映过来,席明便大步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相片!
“滚出去!——”
“席先生,我……”
林夏慌地想解释,席明却如同被激怒的狮子一样盯着她,那目光,犹如寒彻的夜晚突然被人点上了火花一样,令人胆战心惊,“我让你滚出去!”
林夏怔怔的望着他,突如其来的怒吼让她不知所措,想转身离开,脚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你听不清楚是吗?我让你滚出去!!”席明面色暗沉,强力控制的语调饱含了愤怒,“她的东西是你能碰的吗?!你配吗?!——”
望着他愤怒的面容,林夏恍惚出神。
心里的某个角落仿佛滴出了血,一滴,一滴地悄声滑落。
席明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说的话竟也不知轻重,只一味的让林夏滚出去,而林夏反映过来,眼眶通红,她看向席明,眼里的恨和难过统统交织在了一起。
“好……”
林夏深呼吸,试图将没用的眼泪给憋回去,她握紧手指,毫无不畏惧的看向了他愤愤的眼神,眸光坚定得惹人怜惜,声音发颤,“我滚,我马上就滚。”
席明怒不可遏,“滚!——”
关门声响起。
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他一个人。
寂静,冷清。
席明哑然失笑,笑容黯然,仿佛是一朵即将凋零的花朵般令人神伤,然而眼底却透着一丝人人都畏惧的冷厉,接着,他愤怒地嘶吼了一声,脚边精致的瓷器被他踢得粉碎!
这个隔间里的所有东西都与她有关。
包括现在脚下的碎片。
意识到这点,席明宛如一个被困在孤岛无助的流浪汉,他眼底的孤寂惹人心疼,浑身的危险却又仿佛在警告着别人不准靠近自己。
席明靠在墙壁上,颓废地一点一点地滑下。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似苦非苦的笑容。
就像是伤口即将愈合了,却又突然被人撕开般的难受。
在一个女人面前,特别是林夏,席明极不愿意她得知自己的过去,他说不上为什么,但一个男人被心爱的女人抛弃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他不可能用一种询问天气般自在的语气说“我爱过一个女人,然后我被甩了”的话。
席明这样的男人绝对不可能自揭伤疤。
别人不问,他便不说,别人问了,他也未必会答。
这个小隔间在席明心目中的地位几乎可以和童熙甄相提并论,平常清洁的工作都是由他亲手打扫,所以,他的潜意识里决不允许任何一个人进来,更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林夏简直犯了一个大错。
她不仅不经允许的闯进来了,还私自拿起了童熙甄的照片,也正因如此,席明才会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不知轻重的对她说出那么伤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