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玲姑娘这下更羞涩了,站在几米外的树下不肯再靠近半步,倒是虎哥难得英雄气短的捋了把头发,说了句:“那我先走了”
陈戈没理他,直接拉下了卷帘门。
摩托车骑到家门口的时候,正撞上开车回来的张承柏。
两个人之前其实并不熟,虽然周声声有事没事的往陈戈这边跑了几趟,但张承柏不知道,不过出于礼貌,碰面了还是严互相打了个招呼。
张承柏先开的口,说:“回来了,戈爷”。
陈戈点点头“嗯”了一声,也问:“今天刚赶过来?”
“是”张承柏笑着回他:“这不我大侄女刚好过两天办喜事吗,我就提前过来了几天”
这个陈戈知道,张承柏大表哥家的大女儿,要嫁的人是隔壁镇他大姑家邻居的儿子。
“嗯,听说了,恭喜啊”
“谢谢谢谢”张承柏礼貌回应,又说:“到时候抽空去喝一杯,热闹热闹”
陈戈回:“好,有时间一定过去”
寒暄结束,各开各门,各进各家。
张承柏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才想起来之前声姐在的那几天好像跟隔壁戈爷走得还挺近的,不过刚刚俩人碰面,他却一个字都没提到她。
陈戈不是不想提,而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好几次那三个字都到嘴边了,都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闷着些气进了门,大姑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老生常谈,说给他相了个姑娘,说让他定个时间去见一面。
他想也没想,直接拒掉了。
那头大姑停顿了许久,才开口问他:“你该不是不喜欢女的吧?”
“没有”陈戈都要被气笑了,他要是真不喜欢女的,那端午哪儿来的?每天往他梦里钻的周声声又算什么!?
“我就是太忙了,暂时不想谈”
大姑无语,又问:“那你啥时候不忙?你下月可都30又1了,你准备忙到60岁退休再成家不成?”
陈戈苦笑,说:“不急,随缘吧”
大姑怒:“随缘也要有基础吧,你都不出门见女人,哪儿来的缘!”
“我……”陈戈想反驳一句,那边干脆没给机会。
“你爸妈走的早,你虽然有了端午,但端午以后长大成家了,你不还是一个人,难不成真要孤独终老。你现在年轻力壮,当然没办法想象以后七八十岁时,一个人过日子的难处。”
“是,跟端午娘的事儿,我能理解你心里多少有疙瘩,但现在端午都这么大了,事情也过去了,你当时虽然大学没毕业,但总也是考上过985的高材生,打听你的姑娘可从来没断过,老话说,男人三十而立,成家立业,一样都不能少”
陈戈心里想,自己应该活不到七八十岁,差不多就得了,省的浪费空气。还有,这里面真没有端午娘啥事儿了,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怎么还提。但这些话他可不敢当着大姑的面说,又怕被解读一番。
那头还在继续说:“反正这个事情你没得推了,我可是已经通知过你二姑、三姑、四姑、五姑、六姑、七姑了,从现在开始,集中火力,必须突破你的个人问题。我先来打个样儿,跟你约的这位姑娘日子就定在大川婚后那周末,你来的也得来,不来也得来,就这样,挂了”。
电话挂断后,陈戈脑子又开始大了!
要说陈戈长这么大怕过谁,那可能就是这位大姑了,他爷爷那辈儿生了8个孩子,他爹排行老末。七个姐姐围着一个弟弟,那宠爱程度可以想象,陈戈又是他爹的独苗,所以姑姑长辈们对他的宠爱程度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陈戈从懂事开始就有了“戈爷”这个称呼,因为整个镇上没有人敢欺负他,他七个姑姑那护短的劲儿,家喻户晓。后来姑姑们出嫁了,连带着密水镇附近的几个镇子都有了他家亲戚,再加上他哪十几个表哥、表姐,枝枝蔓蔓连在一起,实在是势力庞大,相当可观。
再加上后来他因为打架被退了学,父母也相继去世,这几个姑姑对他就更多了一份怜惜。但前几年因为要带陈午,他一个独身男人带个孩子,自然理所应当的拒绝了很多相亲的安排,这会儿午子马上都要满12岁了,也能独立去俱乐部训练参加比赛了,自然也就没了借口。
他叹口气,摸了根烟出来点上,站在阳台上望着隔壁的栏杆,又想起了周声声。
都过去快1个月了,不知道这女人还记不记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