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发了offer又毁约，你评评理，我是不是该去告他们。”蒋奕川一口气讲完了自己的悲惨遭遇，端起江烨为陈书文倒的温水一口灌下。

“嗯……我怎么觉得你该去告你的那个学长呢？”陈书文在听到内推费用的时候就已经不对劲了，“我感觉他的问题比较大。”

江烨向陈书文点点头，示意他很赞同。

蒋奕川却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意思，我学长真的在那家公司工作啊，他给我看了他的工作证明。”

“工作证明可以PS。”江烨毫不犹豫地接了话。

“那HR呢？我是真的和那个HR面了试，通过话。”

“HR和你学长一伙的。”这次是陈书文抢答。

蒋奕川不信，他掏出手机给学长发了条微信。页面上醒目的红色感叹号宣告着他这一方的失利。

他又沉默着在通话记录里找到HR的电话，拨通打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电话听筒里的声音仿佛经过了一个无形的扩音器，在整个咖啡馆里回荡。

三个人都沉默了。

“操！”蒋奕川压抑了许久终于爆了一声粗口。

江烨和陈书文默默地把吧台上所有的东西清空，以防蒋奕川当场发疯。

江烨不太会安慰人，更不太会对着除陈书文以外的人说好听的话。他的手拍了蒋奕川的肩膀许久，最后憋出一句：“往好的方面想，至少没在你人已经到了外地后才告诉你。”

陈书文同样也在想方设法地安慰他：“往好的方面想，至少没在你租了房子后才告诉你。”

蒋奕川像一滩烂泥占据了整个吧台二分之一的位置。要是往常，江烨绝对会赶人或者图省事直接往他屁股上踹一脚，但今天江烨给予这个可怜人无限的包容。他就任由蒋奕川这样趴着，连路过行人的眼光也不在乎，时不时有顾客进来，他还会抱歉地说上一句：“不好意思，表弟脑子不好。”

陈书文坐在老位置上完善着自己第一期视频的采访大纲和节目脚本。秦琴刚才给她发了消息，说周四就可以开始拍了，周五他们还能拍摄二舅的果园子和直播间。所以这会她必须加紧进度，赶在周四前把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完成。

但尽管如此，她还是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蒋奕川。她想，要不然周四和他们一起去拍视频算了，给他找点事做也是好的。

“蒋奕……”陈书文说了一半的话被江烨突然送过来的咖啡给打断。

“店里要上的新豆子，你尝尝。”江烨坐到她身边，接着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没事，我会管他的，你不用担心，安心做你的事就好。”

“嗯，好。”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心安。

江烨：“定好受访者了吗？”

陈书文点点头，端着咖啡喝了一口，说：“是秦琴的二舅，人生跌宕起伏，应该很有爆点。”

接着她又大致讲了一下二舅的人生经历，搭配着还讲了自己这一期视频的整体思路，最后她让江烨猜她准备了什么样的爆点。

但江烨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一瞬就说出了她想做的事情。

“没意思。”陈书文皱了皱鼻子，“一下子就猜出来了，那岂不是别人也能猜出来。”

江烨抬手轻轻刮了刮，帮她拂去皱纹：“点子很好，就按你说的做。不过不用担心，别人应该猜不出来。”

“你怎么知道呢？”

江烨说：“第一，现在各大视频网站和软件上的同类型视频都没有做出你现在所设想的视频爆点，只是平铺直述地概括一个人的人生经历。第二，网友对于这种类型的视频一般持有两种印象，第一种就是最后成功了，第二种就是最后失败了，而你的视频预设的走向显然不属于任何一种。第三就是……”

“第三什么？”

“第三点就是我是你男朋友，猜出来是理所当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