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欢看着低下头写题的余衍,眼睛瞪得更大了,这人……也太记仇了吧。
余衍手伸到抽屉里拿笔,摸到了个塑料,拿了出来,扬手丢给黎欢,黎欢下意识接住,摊开手一看,是她的糖。
黎欢:……
上课铃响,这场闹剧告一段落。
——
第二天,黎欢拿着自己的试卷对了答案,心如死灰。真的像余衍说的那样,那一面,全错。
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桌子敲得框框响,“这次的作业,我都不想说你们有些人,全错!同学们,脑袋长着不用是会退化的。我都不知道我还要怎么讲!这个题难吗?人家做的好的同学照样写得好!我都不想说有些人,上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的目光扫过台下,如有实质,所过之处总有一片城墙坍塌,黎欢就是其中一个。她的头越埋越低,就快给课桌献上初吻了。
余衍看着缩成鹌鹑的黎欢,嘴角弧度越来越大。
“黎欢。你起来!上黑板把23题的图画出来。”陈柔的声音在在黎欢一米处响起。
黎欢的头一下抬起,坐得笔直。听到话僵硬地起身,大腿磕到了桌子都没感觉到疼。
周粥戳了戳黎欢,小声说:“朋友,自求多福。”
黎欢僵硬地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和尺子开始画图。
“下面的,也别闲着了,都有小组,各自讨论错题,一会儿请同学上去写。”陈柔的声音在教室里传开。黎欢如蒙大赦,庆幸自己只是上来画个图。
“噗嗤,你看你看,那矮子画图要踮脚。”许肆意压低声音靠近余衍。
余衍从试卷里抬起头看向那抹身影,此刻她正踮着脚画最上面的线。似是怕后面的人不够写,她踮着脚尽量把把图的位置拉高,左手摁着三角尺,右手拿着粉笔,手骨突出,不知道是不是瘦的。背影看起来……笨笨的。
画图用的是讲台上的试卷,余衍伸手把黎欢的试卷拿到面前。纵使已经有了心理建设,余衍还是忍不住皱紧了眉头——选择填空还行,选择错了两个,不知道是不是懵的,填空错了一个,至于后面的大题,几乎每道题都是错的,活像往卷纸上泼了瓶红墨水。
周粥眼前一晃,就看见黎欢的试卷到了余衍的手里,周粥抿了抿唇,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黎欢好不容易画好了图,看到陈柔在给同学讲题,拿着尺子和粉笔不知道该不该下去。尤其许肆意还在下面时不时挤眉弄眼,嘲笑意味明显。
黎欢硬着头皮在讲台上站了一会儿,直到陈柔走到了前排她才走过去:“老师,画完了。”
陈柔看了看黑板上的图,点了点头:“画得挺好。”说着面色不变的转身,“写吧!让我看看你大题是怎么能写得全错的。”
黎欢石化在原地。陈柔的声音不小,教室里有不少人开始暗戳戳的笑,但许肆意不一样,他抓着余衍的手,笑得前仰后合,成功收获余衍一记眼刀以及陈柔的注意力。
陈柔眼神微眯,呵笑一声,语气危险:“许肆意,你挺开朗呀!来,上黑板,我给你表现的机会,附加题,画图,解出来。”
许肆意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他试图挣扎:“老师,那附加题挺难的,我……”
“废话,会的话叫你干嘛?”陈柔给出一记眼刀,接着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害羞是吧?来大家给点掌声,鼓励鼓励他!”说着就带头鼓起了掌。
其他人自然乐见其成,跟着鼓起了掌并给予鼓励。
“许哥上呀!你能行!”
“咱许哥就是咱许哥哈!”
……
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许肆意只好耷拉着脑袋走上讲台,颇有些视死如归的感觉。陈柔看着许肆意沧桑的背影,勾起了嘴角。
黎欢正看着题发愁,看到这场闹剧也忍不住笑了,转头去看许肆意狼狈的样子。
“傻站着干嘛呢?哪个字不认识,来,我教你。”陈柔的声音幽幽在黎欢身后响起。
黎欢僵硬地启唇:“谢谢老师……我看得懂。”
“那动笔呀?怎么?这笔没墨了?”
“老师……这是粉笔。”
陈柔看起来像是刚知道,点着头说,“是哈,那你怎么不动笔,在等什么?马良吗?”
黎欢彻底不说话了,盯着试卷一遍遍反复读题。“将一长方形纸片斜折过去。使顶点A落在A'处……”
陈柔看着犹如吉祥物的黎欢,还是没忍住出了声:“不记得模型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