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
她惊呼出声,正要从顾子胥的身上下来,另外一道处在盛怒中的声音又在她的左前方响了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
熟悉的怒吼声,甚至带着几分受伤,让慕诗诗的心里一紧,眼眸子快速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抬起。
就在她正前方,月轻寒寒着脸看着她跟顾子胥,那双阴鸷的黑眸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皇上......”
慕诗诗不知道自己此时在心虚什么,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对不起月轻寒的事情似的。
月轻寒也同样在看着她,黑眸里流转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上前,也没有再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许久,竟一声不响地转身走了。
慕诗诗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着他转身时的眼神跟背影,竟然恨不得马上跑上去跟他解释,他看到的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皇上......”
慕诗诗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月轻寒离开,几番欲言又止,脚步却没法移动半步,眼睁睁地看着月轻寒那带着几分受伤的背影在她的视线里离去。
顾子胥的眉头也在月轻寒离开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拧了一下,视线投向慕诗诗。
见她正抿着唇,眉头紧锁地看着月轻寒的背影,他的心,突然间,莫名地抽了一下。
紧跟着,却见他故作轻松地从地上爬起,接着,伸手将正失了神的慕诗诗从地上拉了起来,故作轻松地淡笑道:
“你完了,轻寒好像误会我们了。”
一句听似轻松的话,却让慕诗诗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低垂着的眼眸也闪过片刻的异动。
可这样的异动只是在她的眼里停留了片刻便消失不见了。
见她的目光从月轻寒的背影上收了回来,侧目朝顾子胥投了过去,斜睨了他一眼,道:“你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他误会了才说明他在乎你。”
她的话,让顾子胥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跟着,却未见他出声反驳,只是默认一般地笑了笑。
视线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慕诗诗明显带着几分忧愁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暗淡。
诗诗,你是真的觉得轻寒是因为在乎我才误会的么?
你的迟钝,到底有多少的真实在里面?
顾子胥看着慕诗诗不作声,而此时,锦岚宫内,墨琉汐冷着脸,出现在门口,一袭水蓝色的丝质锦袍,包裹着他清瘦的身子,月光下,衬得他整个人看上去摄人得难以靠近。
看清外面的人,尤其是假山石边上正愣着神的秋引,他眼眸一深,那双深邃摄人的黑眸里,多了一些刺骨的凉意。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寒栗的嗓音,冷得让四周的温度骤降,同时,也让在场的几人都不禁浑身一愣。
与此同时,正失神地抱着双膝喃喃自语的秋引因为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身子狠狠一抖,猛然抬眼,朝墨琉汐的方向看了过去。
寒冷的月光打在墨琉汐冷厉的俊颜上,吓得他浑身一颤。
身子连滚带爬地从假山石上摔了下来。
顾不上膝盖上摔裂的剧痛,他整个人显得惊慌不已,手足无措地想要逃离,甚至一句话都没留下。
“站住!”
冰冷彻骨的声音在秋引的身后响起,让他的脚下微微一软,身子却不敢再有什么动作。
脚下像是被定格了一般,无法移动半步,只是感觉到身后那冷如冰窖的气息靠得他越来越近。
他的脸色,随着那靠近的气息越来越苍白,直到墨琉汐那张美艳绝伦的面孔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下。
他的大脑从一片空白渐渐有了神智,漆黑却夹着恐慌的黑眸在碰触到墨琉汐冰冷的目光时,心中一紧。
“三......三皇子......”
他的声音,也哆嗦得十分厉害,用尽浑身的胆子跟他打完招呼之后,便快速垂了下来。
剧烈的心跳在他的胸口活动着,一阵疼,一阵紧,而那颗跳得不规律的心脏像是随时要从心口喷出来一般。
墨琉汐就这样,安静地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在他以为他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他却始终一言不发着。
越是这样,对于秋引来说,却是一种生不如死的凌迟处决。
他一直哆嗦着身子,垂着眸子不作声。
忽的,几乎碰到锁骨的下颌突然间平添了一股力道,这样一股突然间传入的力道,疼得让他蹙眉。
此时,他的下巴被那股让他生疼的力道强迫着抬了起来,让他被迫再度跟墨琉汐对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