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敬之刚离开,李适的老爹李老太爷便拄着拐杖,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满。
“爹,你怎么来了?快坐。”
“坐什么坐!我坐不住!”李佬太爷没去坐椅子,反而用拐杖头咚咚地敲着地面,
“适儿啊,你现在是执掌一方的人物了,心里得有个数!”
“咱们李家,开枝散叶,族里叔伯兄弟子侄,能干、肯干、忠心耿耿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李老太爷凑近一步,压低了些声音,语重心长的说道,
“这坐江山的时候,还得是自己人看着,那才真叫放心!”
“外人,今天能对你俯首帖耳,明天时势一变,谁知道他们会怎么想?”
“咱们老李家的人,那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绝不会起二心!”
李适顿时捂着额头,又来了,看来三叔公的煤挖得还够不彻底啊。
“爹,我明白你的意思,可咱们李家的人,我不是都安排了去处吗?”
“你还好意思提安排了去处!”李老太爷一听,拐杖敲得更响了,花白胡子都气得翘起来,
“那也叫安排?那都是些办事、干活的地方!我是说当官!掌权!”
“你今天不给我个明白说法,不给咱老李家的人一个像样的交代,我就。。。我就跟你没完!我就坐在这儿不走了!”
李适脸上的最后一丝耐心终于消磨殆尽,
“爹,你年纪大了,该好好养老,抱抱孙子。”
“外面这些军政大事,族里这些人事安排,儿子心里自有分寸,也有章程。”
“来人,送老爷子回去休息!”
“你。。。”李老太爷顿时涨红了脸,指着李适,气得浑身发抖,
“你个逆子!当初。。。”
李适猛地抬手,止住了李老太爷后面的话,
“李预(李老太爷本名)!这里不是李家祠堂,这里是琉球最高行政办公室,工作时间称职务!”
李适往前逼近半步,一字一顿地问道,
“怎么,你是不是也想去矿上,学着三叔公挖煤,体验一下基层?”
李老太爷顿时被镇住,他这才反应过来这已经不是他记忆里那个他可以耳提面命的儿子,而是一个真正执掌生杀大权的统治者。
就在李老太爷被这陌生感和威势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时,李适微微上前,凑到其耳边小声说道,
“爹,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种一家一姓的天下,这里是琉球,讲的是规矩,立的是制度。”
“我李适今天要是破了例,因为你一句话,就把阿猫阿狗都塞进要害官位,明天底下所有人就都敢跟着学!”
“到那时,任人唯亲,拉帮结派,这刚刚起步的基业,用不了多久就得从里面烂掉、垮掉!”
“我比你更想用自己人,更想江山永固。 但正因如此,才更不能开这个口子。”
“得让他们从实处干起,干出样子,将来才能名正言顺地提拔。”
“你现在逼我,不是帮他们,是害他们,更是害了我们整个李家!这道理,你回去慢慢想,想明白!”
李老太爷的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也许儿子说得对,这不是帮亲戚们,而是害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