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布雷趋步上前,稍微一看便知道怎么回事。
这多半是某人花钱雇人演的一出戏,借《华盛顿邮报》的由头,刻意制造的“国际崇拜”假象。
魏道明是聪明人,看破了却不说破,反而顺水推舟,将这出戏包装成“友邦民意”,急吼吼地送回国内,投委 员长所好。
然而八年抗战,山河破碎,民生凋敝,委 员长殚精竭虑,还背负着内外压力与骂名。
如今抗战终于胜利,也该让委 员长高兴高兴。
陈布雷迅速整理好思绪,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激动神色,
“委 座,这。。。这真是令人振奋啊!”陈布雷指着照片,
“您看这些漂亮国民众的神情,虽不及我同胞之狂热,但这份自发的、肃然的敬意,却是做不得假的。”
“尤其是在华盛顿,漂亮国的首善之区,能有此等景象。。。”
陈布雷略作停顿,观察着委 员长的反应,见其嘴角笑意更甚,便继续“解读”,
“魏大使报告中说,此系民众自发,无官方背景。我以为,这一点尤为可贵!”
“官方礼仪,或有外交考量,而这民间自发之举,方是真正人心所向的体现。”
“《华盛顿邮报》乃漂亮国大报,其报道虽然转载琉球人士之文章,但能被其采纳,并引发民间如此的反响。。。”
“足见委 座领导我国抗战之伟绩、复兴民族之宏愿,已越出国界,在自由世界深入人心,产生了莫大之共鸣与感召!”
陈布雷的语调愈发恳切,带着文人的那种真诚的感染力,
“自鸦片战争以来,我中华民族积贫积弱,受尽列强欺凌,国际地位低落,何曾有过友邦民众如此自发聚集,赞誉我国家领袖之事?”
“此实为百年未有之气象!!!”
“这固然是全体军民浴血奋战的结果,更是委 座您坚忍领导、砥柱中流所赢得的应有之荣光!”
“值此胜利之时,得此佳讯,实乃天意昭示,民心所向,友邦钦敬,可喜可贺!”
陈布雷最后深深一躬,
“委 座,此等盛事,不仅当告慰国人,亦应载入史册,以彰我中华民族于世界地位之提升,与领袖威望之隆盛!”
蒋委 员长听着陈布雷这一番引经据典、情理并茂的“解读”,终于开怀大笑了起来。
“彦及啊,”委 员长指了指桌上那些照片和简报,语气温和,甚至带着点难得的调侃意味,
“你们啊。。。有心了(奉化口音)。”
陈布雷心领神会,知道委 员长其实心知肚明,只是在这胜利的喜庆氛围里,愿意享受这份被精心包装过的“国际荣誉”。
陈布雷连忙微微躬身,
“委 座过誉,此乃天道人心,自然感应,非人力所能强为。我等不过据实陈情,略抒感奋罢了。”
“嗯。”委 员长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开始注意到琉球人士的身上。
委 员长拿起那份《华盛顿邮报》,手指点着“琉球共和国”和“李适将军”这两个词,
“彦及,这个琉球共和国。。。还有这位李适将军,究竟是什么来路?”
陈布雷躬身近前,
“委 座,这琉球共和国是漂亮国扶植的傀儡政权,国土在日本的冲绳岛,我估摸着漂亮国这是不想把冲绳还给日本了。”
“至于李适嘛,委 座你可能还知道,这人以前还是您的手下。”
“哦?”委 员长眉头一挑,“竟有此事?详细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