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很简单,医生开了药给她,是消炎药,这伤口虽然是包扎好了,但不吃些药,就怕到时候发炎了,更难治理。
可是小家伙不喜欢吃药,这是在墨家众所周知的事情,让她吃药打针,那比要她命还难受。
墨染忧抿着薄唇,下巴划出倨傲的弧度,眼珠漆黑幽深,闪过一丝心疼,他摆了摆手,示意让护士先出去,他和她谈谈。
等到护士离开,墨染忧走到床边坐下,面容柔和,声音温柔的响起:
“懒懒,听话好不好,吃药好得快。”
“不要。”墨懒懒想都懒得想便一口拒绝。
小家伙嘟着嘴,一脸不开心,对于墨染忧的坚持,她更是固执的像个孩子。
看到小家伙这样,墨染忧一脸无奈,可又不愿说重话,只能又温柔的说道:
“懒懒,我知道你不喜欢吃药,可是这一次听染忧的话好不好,把药吃了染忧才放心。”
“我不。”墨懒懒身子下滑,一转眼已经将整个身子埋进了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响起。
以前墨懒懒也生过病,每一次哄她吃药,都要费尽口舌,这会儿墨染忧也没了辄,这小家伙好说话的时候很好说话,可固执起来就像是个老太太,任你是灿若巧舌,她就是不听。
这样的小家伙,倒是让墨染忧是又爱又恨,爱她的娇俏可人,恨她的固执己见。
等了半晌,窝进被窝里的墨懒懒都没有听到墨染忧的声音,有些疑惑的皱起了眉头,这不是她认识的墨染忧,按道理他应该会一直哄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声不吭。
墨懒懒身子动了动,竖起小耳朵,继续等待着墨染忧。
不知道等了多久,墨懒懒感觉自己都快要睡着了,却还是没有等来墨染忧的声音,迷迷糊糊中,墨懒懒一个惊醒。
动作小心翼翼的翻开被子,钻出小脑袋,却发现原本坐在床边的人,此时已经回到了他的病床上,侧着身子似乎已经睡着了。
气氛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一下子,墨懒懒的心情就不好了,嘴唇嘟的老高,在墨染忧的面前,她永远都像是个孩子,而不是京城圈里的懒美人。
懒得都让人差点忘了她的年龄,因为墨懒懒没有情绪,每次参加宴会,她的一双眼睛扫过的人,都会对她有些忌惮,没有任何的表情,连眼睛都是冷的,却不想,这只不过是墨懒懒,她懒得有情绪罢了。
她勤奋的翻了个身,把声音弄得极大,确保浅眠的墨染忧能够听到。
五秒钟过去了,很快十秒钟过去了,然后十分钟过去了。
没有反应,没有一点点的反应。
这个认知令墨懒懒更不开心了,现在的她更像是个想要得到大人关注的小孩,不停的做出一些烦人的声音,就希望能够得到某人的注意。
不知道翻了几个身,墨懒懒实在是懒得翻了,疲累的躺在病床上,视线看向另一边的病床,一如既往的侧着身子,对于这边制造出的巨大声响,丝毫不理会。
宽厚的背部,有着优美的线条,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墨懒懒就这么看着,她的心里委屈极了,她不就是不想吃药么,也用不着不理她呀,连个正面都不给她。
就在墨懒懒难过的时候,医生敲门走了进来,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医生。
她皱着一双眉,眼里满是恨铁不成钢,手里拿着本子和笔,沉声道:
“四十四号病床墨染忧,四十五号病床墨懒懒,你们两个这是怎么回事,护士说开给你们的药,你们两个都没有动过,是不是不想好了啊”
听到医生的话,墨懒懒下意识的看向墨染忧,不知道为何,一种无言的感动在内心涌动。
她就知道,他不会生她气。
医生说了半天,结果这两人还是自顾自的睡觉,也没人理会他一下,当下气的鱼眼纹都出来了,撂下一句狠话,才气呼呼的转身离去。
“染忧”墨懒懒终是忍不住,轻轻的唤了他一声。
躺在另一边病床上的身子动了一动,虽然很轻微,但是足以令墨懒懒知道,他在听。
小家伙掩下眼睑,黑绒毛般的长睫毛,在脸颊处留下一方阴影,衬上她本就莹白的肌肤,漂亮的无法用言语形容。
她的声音低低的,带了一丝娇嗔:
“吃药。”
听到小家伙的话,背对着她的墨染忧嘴角勾起弧度,黑曜石般的眼珠闪烁着笑意,他知道她还是心疼自己的,虽然用这样的招数有些幼稚,但不可否认,效果还是很好的。
他起了床,大长腿迈动,朝墨懒懒的方向走去,拿起一旁放着的药,去一边的饮水机倒了一杯水,很细心的调成了温水,才走到她的床边,右手拿着药伸了过去。
墨懒懒苦着脸,有些认命的张了张嘴,等药进入嘴巴的时候,墨染忧很贴心的将吸管凑了上来。
幸好不是中药,不然更难劝。
好歹这会儿墨懒懒是吃药了,墨染忧总算是放下了心里头的大石头,将水杯放至一旁,拿过一边的苹果,开始用水果刀削了起来,声音沾染上了一丝宠溺:
“总要花些心思才能哄你吃下药,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削完苹果皮,墨染忧切了一块果肉喂到小家伙的嘴里,香甜可口的味道充斥着味蕾,墨懒懒略带慵懒的眯起了眼睛,乖巧温顺的就像是只可爱的猫咪。
还是这样的染忧最好,墨懒懒心满意足的想,这么多年下来,她早就已经习惯了他对她的好,也早就习惯了她的身边一直都有她。
喂着墨懒懒的墨染忧,何尝不是幸福的呢,一天一天的看着她改变,一天一天的看着她越来越萌,心里的满足感早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诉说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他有些感谢这场篮球赛,虽然看起来很狼狈,但是他总算是看到了一些,墨懒懒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事情不是么
以后他不会再去过早的让她明白一些事,墨染忧想,只要她在,只要他爱
喂完水果,墨染忧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近一点的时间,因为墨懒懒不肯吃药,所以到现在都还没吃饭,不着痕迹的,墨染忧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卷发,温声道:
“饿了么想要吃些什么,染忧去买好不好”
意料之外,小家伙摇了摇头,乌涟涟的眼珠扫向墨染忧的小腿,没有之前肿的那般触目惊心,但仍旧是有些不便,眼底划过一丝心疼,贝齿咬了咬下嘴唇,细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