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畢業 對學院來說，有學生留級就代表著多一年收入賺，沒錢靠學貸來的學生，則是為真理之塔工作還債的年限變長，理論上是學院是對學生留級，是不鼓勵(特別是有拜師的學徒，老師丟不起那個臉)，但也不抗拒的(誰會跟錢過不去？)。

但是老圖克這次搞的真是動靜太大了，一百零二位學徒，貴族子弟六十七位，平民子弟三十五位，全部不合格，瑞克姆那邊要是發現，今年要用人，居然沒人可用，肯定會跳腳。貴族這邊要是聽到，自家的小孩不及格，肯定要追問，如果發現全學年都沒人畢業，不集體向南方學院抗議抱怨才怪。

[老圖克，用不著這樣整我吧？]

[這怎麼是整？我那具高崙的力量、速度、防禦、技能，完全比照初級冒險者職業的最低階啊！]

贊恩一口氣憋不住，直接在辦公室裡罵開來：[唬弄蒂拉茲女神呢，你！你那高崙只有低階職業的素質不假，但你那是有初級法師的攻擊、初級戰士的防禦、初級盜賊的速度、初級牧師的回復力，還有那個能夠隨心所欲，隨意變形的能力，你告訴我，這是哪個職業的技能？你就不能預設指令，讓它自己跟學徒們隨便打打就好嗎？你親自遙控操作，哪個學徒玩得過你？要打敗你操縱的那個高崙，起碼要有低級大魔法師以上的實力，而且還是實戰經驗豐富的才有機會，你是嫌我事情還不夠多嗎？]

老圖克平日不常與贊恩接觸，看他發火，有些不解地道：[小贊恩，你現在當上副院長後，脾氣變得好像有點不好啊？]

[還不是被下面這一群……，]贊恩坐在辦公桌後，伸手指指底下：[給逼的……。]

贊恩揉揉自己的太陽穴，坐起身來，身子背離開椅背：[我說老圖克啊，咱們認識也不是一年兩年的事情了，當年的事情我確實做得不是很地道。不過我當時人微言輕，能起到的作用不大，這麼多年過去了，你也收了個資質不錯的徒弟了，還不能消消氣，大家好好地合作合作嗎？]

也許是真覺得自己這次做得真有些過份了，老圖克赧然道：[還不是那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巫妖他也敢衝上去，我不想著好好給他個教訓，不要以為學會了魔動武技，比同儕強過那麼一分半點，就可以肆無忌憚了嗎？]

[我的大老爺，你就不能單獨狠打你徒弟嗎？]

[不行，要測試就要公平，大家標準一樣。]

[行行行，算你狠，那麼麻煩你再重新給所有應屆學徒測試一次，這次放低標準，行嗎？]

[那他畢業跑了，我還怎麼教？]

[靠！誰規定一畢業就得馬上走的？多的是人寒假才補考，補考完合格第二年才走的。你大可以把你的徒弟留下來，訓練到你滿意為止，你是他導師，相當於他的半個父親，他願意也得留！不願意也得留！]

老圖克想一想，似乎是這個道理，問道：[那降低標準，要降到多低？]

[起碼八成以上的人要能畢業，人數再多一點也無所謂。已經測過一次了，對他們的實力，你應該心裡有譜了吧？]

老圖克不加思索，應了聲好。

在學徒們寫信回家抱怨前，測試後的第二天，學院馬上公布了重新舉辦晉升測試的消息。

原因是因為巴魯朋特教授平日沒有授課，接觸學生，不了解學徒們的實力，所以錯誤地設定了高崙的強度，導致畢業測試的難度異常，校方做出的補償是，每個人學科的測試結果加分，並於三天後，所有學生養好傷後，重新測試術科。

這種說詞，不明白的學生聽了倒也信；至於那些不信的，都給你加分、重考了，你要還瞎折騰，那學院也不是吃素的，自然是乖乖地將送到嘴邊的肉，給吞了下去。

三天後測試如期舉行，這次老圖克召喚的速度快多了，小黃人在他手上成形後被按入沙灘，從地下冒出一個胖呼呼，身體看起來很敦實，全身淌著海沙水，高度超過三格，造型線條看起來有稜有角的泥高崙，完全跟教科書上畫的一樣。

[打吧，不要客氣。]

看著巴魯朋特教授在場外，對自己鼓勵的一笑，第一個上場的土系女學生稍微舒緩了一下緊張的情緒，然後開始對泥高崙發動魔法。不過她的動作還是有些僵硬，再加上身上除了學徒法袍，別無長物，一時之間只能與泥高崙一邊保持距離，一邊持續輸出。

其實不光是她，很多在場的學生在三天前那場晉升測試後，對高崙魔偶這種魔法造物，都在他們心中留下了一定的心理陰影。他們之間有些人，即便在數年以後，在戰場上看到高崙都還是會心驚肉跳，第一時間用最強大的魔法予以摧毀。

只是，這次老圖克的泥高崙沒有在像上次那樣變態，速度慢了很多，雖然對土系、水系的攻擊，仍有一定的抵禦能力，但也不是像之前那樣，打在它身上完全無效。除了還會時不時地吐出泥沙彈，做遠程攻擊以外，對於他們這些差不多都有初階魔法師實力的高階學徒來說，威脅已經沒有那麼大了。

場內那個女孩子，在發現這個情況後，慢慢於戰鬥中回復信心，一邊構築沙礫盾做防禦，一邊以她擅長的土、風的低階魔法，夾雜不擅長的火、水魔法，不斷攻擊，中間使用了不少三環以上魔法，順順利利地撐過半個鐘(9分鐘)，通過測試了。

有了第一個成功的例子，自然帶動了後面排隊的人的信心，接著上去的學生，大多能沉著應戰，發揮自己應有的實力，成功地在高崙手上撐過半個鐘，合格畢業。

不過，那些太緊張導致無法保持平常心，魔法成形好幾次都失敗的，還有魔法結構不紮實，發揮不出應有效果的學徒，前者愈是急著讓法術成形，愈是施展不出來，結果根本沒有注意到泥高崙的攻擊前奏，閃也沒閃地被泥高崙的泥沙彈打個正著，暈了過去；後者則是用防禦魔法，如沙礫盾、冰霜盾去硬扛泥沙彈，結果魔法威力不夠，防禦魔法被打碎，導致受傷淘汰出局。這些人自然只能留下來，等著寒假時再補考。如果補考還是不過，呵呵，再待一年吧。

當然，有表現比平均值差的，就有表現比平均值好的。

亞斯提壓箱寶的魔動武技，終於展露在眾人面前。

水系環式：凝聚、反振動、隔絕、附著，四式堆疊而成的四環魔法”寒冰之觸”，配合他五指成爪，加以内氣推動凍氣，於每次攻擊接觸時，將凍氣深入灌注到高崙各部分關節處，逐漸將高崙凍結。

亞斯提本人給這招取了一個很彆扭的名字，為此老圖克還問過他原因，他扭扭捏捏地說，是為了紀念某些事物，老圖克也沒追問。

不過老圖克還是覺得，”九種負面的白色骨頭爪子”這種莫名其妙的名字，實在是太掉價，建議他簡略一點，就叫”寒冰爪”得了。至於亞斯提聽不聽，他這個老師不可能連這種事也管。

遲緩版的泥高崙，雖然掄拳揮舞時，所帶起的勁風依然嚇人，卻楞是打不著亞斯提。反而被他慢慢地凍住，行動愈來愈緩慢。

由於他凍的地方是關節，就是泥高崙吸海水製造泥沙彈時，海水也只會經過胸腹，沖刷不到關節，再加上他是以武技，近身短時間內連續攻擊，冰凍的速度極快，那泥高崙最終被亞斯提凍住手腳，一個焰槍拳，打爆了軀幹，只剩下頭腦與四肢，自然是無法繼續維持，消散還原為海水、泥砂。

老圖克看著自己弟子的表現，也沒說什麼，在他看來這是理所當然的表現。不過他不說話，眼睛沒瞎的人還是能看到他臉上帶著的笑意。

就這樣，最終一百零二人，只有十七個貴族子弟，五個平民子弟，沒能順利畢業，得要補考，這個數字，算是大家都能接受的正常數據了。

學院在學期的最後一天，照常舉行了隆重的畢業典禮，島上手邊沒事的人，幾乎都聚集到法師塔一樓的大堂，環形坐落，連荊棘堡壘在島上的分會，也派人來慶賀。

祖魯院長的致詞最受歡迎，因為最短，只有短短幾句話：[恭喜你們，但未來的道路還很漫長。不管你們是為了什麼原因走上這條路，請你們不要忘了初衷，持續地走下去。路途上你們不會孤獨的，這裡的人，不管是你們的前行者、同行者、追隨者，還是旁觀者，他們都會在你的身邊，所以，請不要輕易地放棄。]

副院長王爾德教授代表學院，恭賀全體畢業生，順利地踏上通往至高魔法的第一步，並期勉他們精益求精，早日晉升到高階的大魔法師的程度，可以去魔法師的聖地，瑞克姆，追求成為魔導士的機會。

然後是各系主任致詞，穆巴拉克˙佛雷波姆、伊佐娜˙龐芮、史蒂芬妮˙霍金森等三位教授，分別上台說了一些期許、勉勵的廢話，大部分都只是重新排列文字，重複贊恩˙王爾德所說的。

吳憲孟看到不少同年級的學徒…，喔！現在是魔法師了，聽著台上教授們的演講，雙眼放光，滿腦子都在意淫自己以後成為萬人景仰的魔導士，又被王室認可，封為一方貴族的那些年輕人們，不禁在心裡搖頭感嘆：[唉……，年輕真好！]

師長致詞後，是頒授畢業證書的儀式，魔法師的畢業證書當然不是一張紙，而是真理之塔的煉金術士，用魔獸骨頭雕製的戒指。具有一點點的魔法防護作用，不管戴在哪根手指上，它都可以自然調節大小，緊密地套住手指，卻又不妨礙動作。

這個戒指的造型除了一個圓環外，表面還有真理之塔的標誌，四個菱形組成的一個大菱形，四個小菱形交會的中心，是個小圓，象徵地水風火等四象元素，圍繞著生命達成平衡，

持有者對著戒指輸入魔力的話，戒指表面上方會打出一個平面的投影，對外顯示配戴者畢業時的大頭肖像、全名、哪一年畢業的、導師是誰(如果有的話)，還有職業名稱。

一般最後這一項寫的，通常是元素法師，吳憲孟的戒指，顯示的卻是戰鬥法師，一個在遊戲中根本不存在的法師分支。

全部的訊息，以大陸通用語(艾懷語)、精靈語、獸人語、矮人語等四種語言寫成，每一個戒指，都由精通靈魂魔法的院長親手為他們戴上，只有戴在主人身上，戒指的魔法防護力才能發揮功效，內藏的訊息，也才能顯示出來，說穿了就是遊戲中所謂的綁定裝備。你可以不戴，但你送給別人，那個裝備是發揮不了一點作用的。

每個畢業生在畢業超過一年後，可就近去最近的真理之塔分會，繳錢要求重新測試自己的實力，更新戒指內容。不過，畢業一年後馬上就去測試的人很少，魔法造詣可沒有那麼好提升，測試費用也不便宜，貴族子弟就是有錢也不是這麼砸的，平民子弟更是不會輕易去測試，畢竟真理之塔在他們畢業後，可不會再借錢給他們了。

吳憲孟的計畫趕不上變化，徹底破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