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奥一向喜欢早起,这会儿已经享用完了早餐,正坐在窗前读着仆从送来的报纸。
今天难得出了太阳,初生的阳光并不刺目,晒得人浑身骨头都酥/软。安东尼奥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茶香的空气,翻过报纸,听到身边响起脚步声。
“哦,谢谢,把花瓶放这里就行了。”他还以为是哪位仆从,张口说道:“你……”
吱呀一声,仆从没有放下花瓶,却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安东尼奥被报纸上投下的人影惊了一下,抬起头——
“六十多年不见了,安东尼奥。”年轻人笑眯眯地靠在椅子上,看着安东尼奥发出惊恐的尖叫:“拿着我妹妹的生命活了这么久,挺享受的嘛!”
他猛地探出身体,伸手死死扣住安东尼奥的头,硬是把人死死摁在了椅子上!
“不、不,你、你、你……”
俊美的中年公爵吓成一只颤/抖的尖叫鸡,眼泪鼻涕糊得满脸都是:“你不是、不是应该死了……不、你不是真的,你不是真的!来人,来人啊!!”
尖锐的惨叫并没有引来那些站在门口的近卫兵,蒂亚蒙德把人的脑袋当球扣,狠狠摁在了茶几上,精美的茶点糊了半张脸。
头皮上隐约还能察觉到人手的温度,手指如同铁钳,仿佛下一秒就能直接把他天灵感扣开。
一股足以让心脏碎裂的恐惧弥漫整个身体,冰冷地隔开阳光带来的温暖,蛇一样缠绕着安东尼奥的魂魄,让他难以遏制地呜咽出声。
“快点,我说。”
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不停地打哈欠:“施法是……哈欠,需要力气的,能不能快点,我想去吃街边那家烤肉饼。”
一只翠绿色的小鹦鹉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站在茶杯边缘,也跟着一起嚷嚷:“快点,快点!”
“好好好,别催别催。”蒂亚蒙德就这么一只手摁着安东尼奥的脑袋,好脾气地说道:“现在就走。兰特恩慈!”
一股巨力忽然将安东尼奥掀了起来——他再也无法控制,像一只待宰的猪一样哀嚎大叫,还没来得及尿出来就被人一掌劈晕。
兰特恩慈手法熟练地把人捆好,脸上有点点嫌弃:“这个人叫的声音好难听,好像一只喉咙里咯痰的老奶奶。”
脆梨应景地飞到兰特恩慈的肩膀上,跳来跳去:“老奶奶,老奶奶!”
“好了好了,别吐槽了,他现在又听不见。”见到仇人,蒂亚蒙德难得没有什么波动,居然还有心情调侃几句:“赶紧将人带走吧,天已经亮了。”
等安东尼奥醒过来,他就发现他已经被好几个人和一只鹦鹉团团围住,吓得他差点又两眼一翻昏过去。
纳赫特公爵没什么表情,无情地说道:“醒着,你要是敢昏过去,我就让脆梨在你嘴里拉屎。”
站在公爵肩膀上的小鹦鹉如同一位得到命令的士兵,昂首挺胸,立刻飞到了安东尼奥的鼻子上,撅起毛茸茸的屁/屁对准了他的嘴。
“我醒着!醒着!”安东尼奥赶紧坐直了身体,臊眉耸眼的:“别、别折磨我……”
脆梨叽叽喳喳地叫,狠狠啄了一口安东尼奥的眉毛,又扑棱棱飞到了公爵的肩膀上站岗。
蒂亚蒙德抱着双臂,上下打量了一眼吓成虾米的安东尼奥,嗤笑一声:“也不知道我当年到底怎么被你骗的,怂包。”
他没再看一眼仇人,对着霍夫农比了个手势,带着脆梨避到了一边去。
对于这位虐杀过小姑娘的男人,霍夫农也没什么好脸色——任何一位有女儿的父亲都没法对这种人有任何好态度。他耸了耸鼻翼,假惺惺地挂着一点笑容,开门见山地说道:“将您带来,是为了打一个赌,如果我们赢了,我们就不会杀你;如果您赢了,我们就放了你,如何?”
安东尼奥冷汗顺着下颌角流淌,惊愕地抬起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不……你们不杀我?”他咽了口唾沫,小声说到:“那,那打什么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