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偶尔路过的学生好奇地看着这两个拉拉扯扯的男人,要不是中午时间太少,估计这群孩子能用探究的眼神扒光他俩的底/裤。
纳赫特公爵被母亲打了脑袋,总算不再口无遮拦,再次变回了“驴脸公爵”,脚步重重地踩着地面,一路踩出无数的小坑。
蒂亚蒙德忍住笑意,手在公爵背后安抚地拍了拍:“我知道我知道,你这么激动是为了护着我……不过侯爵他们真的没有什么坏心,毕竟你说的‘他心眼这么多’,要是真算计我,我不就……”
他觑了一眼公爵的表情,识相地将后面的话语润色了一下:“我知道就算我倒霉了,你也一定会出手帮我对吧。”
雪过了,天晴了,公爵心里的小花花又开始摇晃不停了。
他还像模像样的咳嗽了一声,扯了大半天的嘴角开始向上挑,语气也温和起来:“那是当然。”
蒂亚蒙德在心里抹了把汗,微微松了口气,正感慨着公爵果然还是那么好哄,就听见身后传来几声女孩特有的、细声细气的爆鸣——
他下意识耳朵竖起,几个女孩激动的声音就这么传进耳朵里:“哦哦哦,快看、快看!好恩爱!!”
“这是哪家的公子,怎么完全没见过?黑头发,是西克家族的吗?”
“金色头发!最近哪家的公子联姻了吗?!”
女孩之间的嬉笑声像是喜欢藏在雪堆里的冰晶妖精,只要背过身,脑袋后面随机刷新的满地都是。纳赫特公爵不知道听了什么,忽然皱着眉头转过头,口吻严肃:“是哪个系的学生,礼仪课就教了你们在别人背后说三道四吗?!”
躲在小巷口的女孩们惊叫一声,呼啦啦四散跑开,街道旁边扫好的雪堆都被踢开一小块。
蒂亚蒙德被那些吃瓜的小话臊得脸热,咽了口唾沫,条件反射地开始哄公爵:“诶,你和那些孩子计较什么……”
公爵眉梢挑了挑,惊讶地说:“不是你不想听吗?”
蒂亚蒙德:……
这反打一耙的功力依旧不减啊。
“我说真的。”公爵眨眨眼,似乎在忍笑,扭头往前慢悠悠地走去:“刚才也不知道是谁,站在原地支棱着耳朵不走……我还以为……”
蒂亚蒙德感觉那股烧灼地劲儿已经燃到了耳尖,眼看着要把头发都点冒烟。他用力清了清嗓子,扬起下巴,想表示一下自己并没有像公爵说的这样,就听见走在前方的某人慢条斯理地说道:“……还以为是你害羞了。”
这句话好比引线上的火星子,呲溜一下将星点羞涩点燃。蒂亚蒙德原本想说的话全都忘个干净,他面色涨红,嘴巴张张合合,憋了半天,才勉强憋出一句:“我才没有!!”
往常很好糊弄的公爵这会儿却抓住这一点死活不放,九转十八弯地“哦”了一声,扭头看了看蒂亚蒙德:“那你脸红什么?”
“诶诶诶!”
公爵嘻嘻笑着,快走几步,赶上闷头向前冲的蒂亚蒙德:“生气啦?”
蒂亚蒙德脸上热得像煎锅,没什么底气地说:“没有!”
“好好好,没有没有没有。”公爵生怕这人恼羞成怒,回去直接收拾东西回嘉思敏努,赶紧岔开了话题:“明天见完国王,和我一起回领地吧?”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亲亲热热靠得很近——尽管血族身上没什么热乎气儿,蒂亚蒙德还是闻到了公爵身上熟悉的木质熏香,像是一只够勾勾/搭搭的手,把他坚硬的意志缠成绕指柔。
年轻人浑身打了个颤,被这香气勾得半边身体都要酥了。
公爵根本没意识到身边的人已经接近半熟,还在兴致勃勃地计划着后续:“脆梨已经不在你身边了,你可以从豚鼠中挑一只,珍珠的孩子们都断奶了……蒂亚,蒂亚?”
“啊!啊,好的,”蒂亚蒙德掩饰什么似的清了清嗓子,脸蛋还是烧得红彤彤:“我、我可以考虑,没问题、没问——”
一只凉飕飕的大手碰了碰他的额头,又把蒂亚蒙德后面的话给碰没音儿了。纳赫特公爵像是生怕没撩够似的,耐心地摸了摸蒂亚蒙德的额头,一双深邃的眼睛带着点“关心”,特温柔地说道:“你没事儿吧?怎么跟发烧了似的,脸红成这样……”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