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亚蒙德咀嚼的动作顿了顿,转过头,正好看到公爵带着点得意地冲自己挑眉。
他使劲抿抿嘴,用力将笑容憋了回去。
“那是什么方法呢?”蒂亚蒙德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用力调动自己的脸部肌肉,组成一个很有求知欲的表情:“你说说看。”
他们俩就这么旁若无人的“眉来眼去”,丝毫没注意到对面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一个茅塞顿开的奸笑。
“就是——”公爵心满意足,说着一扭头,正好对上了对面两人奇怪的笑容。
“干什么?”公爵嘴巴一撇:“你们俩在看什么珍惜生物吗?”
兰特恩慈赶紧低下头,一股脑把三明治塞进嘴里;霍夫农“哦”了一声,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笑容温和端庄:“我们只是好奇你的方法是什么。”
公爵觉得不对劲,但是公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于是他皱着眉,上下打量了霍夫农一眼,只好说回正事:“皇室的守护魔咒是神力施咒,来自每一位许诺保护国家的神明,所以直接施加魔法是不可能的,在尘世间没什么人能做到。”
蒂亚蒙德点点头:“所以如果施咒成功,那么大概率能猜到是谁做的,尘世也就那么几个能做到的。”
纳赫特公爵打了个响指,比了个大拇指:“但是有一个很聪明的方法,可以绕过守护魔咒。”
“凡事都有因果,任何以‘影响、探知’为目的的魔法接触都会被守护魔咒屏蔽,但是,”公爵喝了口茶:“如果这个‘因’是皇室成员自己干的,导致了‘被施咒’的结果,那么就可以一定程度上绕过神明的守护魔咒。”
他说着放下了茶杯,大刀阔马地一坐,眉梢一跳,用表情表达了“你们听懂了吗”。
蒂亚蒙德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感觉脑袋里似乎被公爵的话打开了一扇大门。
“对啊,”他一拍大/腿,眼神越来越亮:“比如说,安东尼奥喜欢吃屎,别人不让他吃,但是他偏要吃,那么吃完拉肚子……就怨不了别人了!”
尽管这个举例实在有点不太合适在早餐的时候说,不过好歹是让人明白了什么叫做“非要干‘那个因’”。
“聪明,就是这个意思。”纳赫特公爵双手一摊,往后一倒,重新变成回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我不能对他做什么,毕竟我和他并无交际,所以得靠你们喽。”
几个人正争分夺秒填饱肚子,一听这话,顿时不干了,所有人都露出“你怎么这样”的表情。
“在场一共就两个会魔法的,而我的水准相当低,”霍夫农往后一仰,摆摆手,眼睛瞪得老大:“让我用魔法跑路,我会千百种方法;让我用魔咒干这个,我完全两眼一抹黑。”
剩下两个一个是兽人,一个没学过魔法,就这么跟待哺的羔羊一样盯着纳赫特公爵。
公爵抱臂,又翘起二郎腿,咧嘴笑得像只不怀好意的狼狗:“那你们求我——”
话音未落,这欠揍的发言就得到了正义的制裁——蒂亚蒙德飞起一脚踹歪了他老神在在的姿势,毫不客气地打断:“说人话。”
霍夫农一口气没上来,眼珠子险些憋炸。他熟练地往前倾了倾身体,准备在两人吵起来的时候调停一番,谁知道平时随时都能炸毛的大老虎只是瞪了一眼蒂亚蒙德,伸手拍掉了裤子上的脚印,平静地继续自己的发言。
“我可以把魔咒类型告诉你们,但是这事儿我确实没法插手……你们怎么这种表情?”
纳赫特公爵打量了自己一下,确认衣服没有什么奇怪的破损:“你们俩眼睛瞪这么大干嘛?眼珠子都快飞到我脸上了。”
兰特恩慈很想说点什么,被霍夫农一肘子怼回了肚子里。后者笑得极为灿烂,好像春天的花一样,温声细语地说道:“没有,没有,我们只是因为想到了方法而感到开心而已!”
纳赫特公爵疑惑地盯着霍夫农看了看,就没再说什么;倒是蒂亚蒙德察觉到那满身都是心眼儿的情报贩子笑容里的揶揄,脸上泛起一层薄红,皱着眉,警告地冲他指了指。
霍夫农有恃无恐地回了一个无辜的微笑,长相俊雅的中年人好像一朵纯洁无辜的小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