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纤瘦的肩膀,付溪临眸光微动。
视线上移,少女绾起的头发上顶着两个白色圆润的毛球发饰,在微风下绒毛拂动。发顶也因适才的一路颠簸,多了几缕翘起来的小碎发,不安分地因风左右摇摆。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一手,轻轻触向她那柔软的发顶。
指尖触到的那刻,又似又电流突然窜向全身奇经八脉,猛地缩回。
“怎么了?不让我背吗?”织萝迟迟没有发现背后动静,开口问道。
付溪临摇了摇头,强压住心底的那股悸动,轻握住她手臂,带她站起。
然后在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借它的火光用以探照前路。
织萝赶紧跟上去。
也对,就凭付溪临那一米八几的高个儿,就算织萝背他,也迟早被压扁。
前方的路仿佛没有尽头,已经走了半个时辰,周围仍是林景。眺望京城,此刻已达宵禁,很多地方已经熄火,逐渐黯淡下来。
又过十五分钟。
“不行了!我不行了!”
织萝两脚发酸,颓然瘫坐在地上,喘着气。
没想到这旅途竟这么遥远,而且原女主这具身体的体力也真不太行,没走多久就已经气喘吁吁了。
她望向付溪临,他没有一点疲态,仿佛这点路于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他究竟是怎么背着她徒步越过一座山的?
付溪临驻足,看着织萝沉默片刻,走到她面前,背对着她蹲了下来。
织萝:“你……”要背我?
她一时间竟哭笑不得。
明明让她来背他,最后竟还是得靠着付溪临这两条腿。
“上来。”他淡道。
织萝累得不行,便不再客气,整个人扑在他后背上。
付溪临缓缓站起,身体恢复了紧绷感,调整力道,为保证她姿势舒适。
织萝有些不好意思说:“谢谢你。”
付溪临不急不缓地向前行,面容在幽暗月色下愈发冷白,嘴角几不可察地扬起一抹弧度。
*
平阳侯冷静下来后,让家奴收拾残局。
二皇子走来,“平阳侯。”
平阳侯赶忙上前:“殿下,可有阿萝的消息?”
二殿下嘴唇翕动,没有立刻答话,而是默然了一会儿说:“侯爷不必忧思过甚,吾已派护卫搜寻全城。林小姐千金之躯,定会安然无恙。”
这时候,外头遥遥传来一声清亮叫喊:“爹。”
平阳侯和侯夫人瞬间精神起来了,“阿萝?”
少女一身淡蓝色襦裙飘飘然进入视线,织萝跑了进来。
侯夫人忍不住哭了出来,上前一把抱住她,“女儿,你没有受伤吧,你简直,担心死娘了……”
平阳侯上下检查织萝,发现没有一点受伤的痕迹,才放下心,“阿萝,你究竟去了哪里?”
织萝笑笑:“我去了……”
她一回头,门口空无一人。
付溪临走了?
平阳侯道:“阿萝能平安回来就好。上午的那场宴席,是爹爹办事不力,给贼人有了可乘之机。阿萝可有被吓到?”
织萝心不在焉:“……没有。”
侯夫人哭道:“是阿萝勇敢。”
身旁突然响起二皇子的声音:“林小姐深夜才归,定然疲累。早些回房歇息,让婢女端碗补汤,明日便能恢复如常。”
织萝翻了个白眼:“多谢二殿下关心。”
又突然想起来一事,她问道:“对了,金枝和叶玉如何了?”
侯夫人道:“她们好着呢,在你闺房里。”
“好,我现在先回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