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尾声悄然临近,伦敦的空气里多了几分湿润的凉意。
路宁的入学事宜已全部办妥,与Prestige Artists的合作也步入正轨。
亚瑟·阿斯顿那边出乎意料地保持了沉默,没有再掀起什么波澜。
或许是林婉清的斡旋起了作用,或许是布莱克强硬的态度让他暂时选择了观望,又或许,他只是在等待更合适的时机。
布莱克并未放松警惕,但他乐得将更多精力投入到与路宁的相处中,享受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这天,他带着路宁去了位于伦敦西区的一家私人俱乐部。这家俱乐部以其卓越的现场爵士乐表演闻名。
他们被侍者引到一个视野极佳的卡座。灯光昏暗而柔和,舞台中央,一支小型的爵士乐队正在演奏,慵懒的萨克斯风与低沉的贝斯交织出令人沉醉的旋律。
路宁点了一杯无酒精的莫吉托,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演出。
布莱克要了一杯单一麦芽威士忌,靠在沙发背上,目光大多时候落在路宁被音乐吸引的侧脸上,眼神温柔。
一曲终了,掌声轻轻响起。
乐队主唱是一位气质卓然的老先生,他对着麦克风微笑道:“谢谢大家,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我们将邀请一位非常特别的嘉宾上台,为大家带来下一个节目。”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最终,竟然定格在了路宁他们的方向。
“我们今晚万分荣幸,请到了刚刚获得英国皇家音乐学院高级演奏文凭录取的——Lynn Lu!”
突然被点名,路宁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看向布莱克。
布莱克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道:“一个小惊喜。这位是爵士乐大师艾略特·里德,他和RAM的几位教授私交甚笃,很欣赏你的录音。”
聚光灯柔和地打在她身上,全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带着善意与期待。
艾略特·里德笑着向她做出邀请的手势。
布莱克轻轻推了推她的后背,声音低沉而充满鼓励:“去吧,Lynn。享受音乐就好。”
路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起身落落大方地走向舞台。她今天穿着一条简单的黑色丝绒长裙,身姿挺拔,步伐从容,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走到钢琴边,与艾略特·里德低声交流了几句。老先生眼中闪过赞赏的神色,点了点头,对乐队其他成员打了个手势。
路宁在钢琴前坐下,指尖轻轻拂过琴键。她选择了一首经典爵士标准曲《In a Seal Mood》。
前奏缓缓流淌而出,带着忧郁而迷人的气质。
路宁微微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只剩下对音乐的全然投入。
她开口,嗓音清澈而温暖,如同丝绒般滑过听众的耳膜,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叙事感,将歌曲中那份细腻缠绵的情愫娓娓道来。
布莱克靠在卡座里,目不转睛地看着舞台上发光的路宁。眼眸深处,是毫不掩饰的迷恋与骄傲。
乐队默契地为她伴奏,艾略特·里德甚至拿起他的萨克斯风,即兴加入了一段精彩绝伦的间奏,与路宁的歌声交相辉映,将现场气氛推向了高潮。
一曲终了,短暂的寂静后,俱乐部里爆发出真挚而热烈的掌声。这里的听众品位极高,他们的认可远比外界喧嚣的赞美更有分量。
路宁起身,向乐队和观众微微鞠躬致意,脸上带着动人的微笑。
回到卡座时,艾略特·里德也跟随着走了过来。他笑着对路宁举杯,眼中满是激赏:“路小姐,你的歌声赋予了这个空间灵魂,今晚的演出因此而不同。”
路宁连忙起身,谦逊地回应:“您过奖了,里德先生。能在这里演唱是我的荣幸,这里的氛围太棒了。”
艾略特爽朗地笑了,他看了一眼布莱克,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布莱克没告诉你吗?这个俱乐部是他剑桥时期的第一个商业项目提案。瞧,效果惊人,不是吗?我们都成了他这份‘作业’的忠实拥趸。”
路宁惊讶地转头看向布莱克,她从未听说过这件事。
布莱克只是微微挑眉,嘴角含着淡然的笑意。
“原来如此,”路宁由衷地赞叹,“这真是个非常棒的地方,Blake。”
趁着音乐间隙,路宁按捺不住好奇,轻声问身边的布莱克:“Blake,这俱乐部是你的项目?还有…我好像从来没问过,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攻读建筑系?”
布莱克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俱乐部的空间,缓缓说道:“建筑是凝固的音乐,Lynn。它就像音乐一样,好的建筑能塑造氛围,影响情绪,甚至定义一段记忆。”
他转过头:“我当时觉得,或许可以用一种更永恒的方式,去创造和留住那些能打动人心的‘场域’。”
她轻声道:“所以,你选择建筑,是希望创造一种能容纳情感和记忆的容器?”
“可以这么说。”布莱克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不过现在看来,最动人的‘场域’,往往是由人创造的。比如,你的歌声。”
这个夜晚的小插曲,让路宁对即将开始的RAM生活充满了更多的期待。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路宁入学前一周,《The icle》再次刊登了一篇后续报道,标题依旧引人深思: